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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没事没事,我转过去,小姑姑洗小姑父你们该说的该亲的都抓紧吧。”

    小姑姑祸水东引,就别怪她以牙还牙。

    宋善至没好气地瞪了幸灾乐祸的侄女,又看向李巍,忽地叹了口气。

    李巍紧绷的面容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

    她其实也很舍不得他吧?

    “叹什么气?”他很贪心,想听她亲口说出对他的不舍、思念和爱意。这样的话,或许能够帮助他更好地熬过那些独守空房的日子。

    新阳侯府,真是该死,拥有那么多的财富和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还不够么,要做出这样有损天理的事敛财……新阳侯府蓄意利用瞽姬来笼络权贵、窃听秘要的消息一旦放出,皇帝与邓太后之间的较量即刻便能分出上下,只是他在汴京停留的时间也不可避免地要被延长。

    李巍不后悔站在这么一个被帝王倚重同时也被无限猜忌的位子上,如果没有能够让她过得自在开心的能力,他少时便立下的誓言便失了一半意义。

    就在他思忖着要怎么让新阳侯府土崩瓦解得更快、更彻底的时候,听到一道轻悄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

    “我在想,可惜我不是观音大士,没有千手法相。”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秾桃艳李,比四月间枝头挂着的桃李还要鲜活可爱,李巍怔怔地看着那两瓣嫣红的唇瓣轻轻张合,“把他们的眼睛都遮住,就可以亲你了。”

    说完,她后退一步,略略歪着头看他,那阵馥郁的香息却并未散去,依旧萦绕在他身畔,他竟然生出一些熏然欲醉的飘飘然。

    李巍喉头一滚,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心上人,低声道:“……你就是仗着这儿人多。”人多口杂,眼线颇多,他不可能在码头这种地方对她做出任何超出界限的亲昵行为。

    但这不妨碍他因为她的话而心花怒放,巨大的幸福感笼罩着他,像是数百道焰火齐齐爆发,绚烂的余韵久久牵引着他的心神。

    他像是变成了一艘巨大的船,船身坚固、无惧风雨,她只是轻轻抬手掬了一捧水花过来,他就溃不成军,心神荡漾。

    宋善至双手挽上他,扬起脸故作惊讶:“没人的话就可以亲了?”

    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她的气息都柔柔地拂过他的感官。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船颠簸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加剧,船身旁泛起的浪花密到溅出雪白的沫子。

    “圆圆……”

    看着他甚至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的样子,宋善至乐不可支,狠狠捏了一把他小臂上紧实的肌肉:“你个呆子,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李巍望向她,冷峻眉眼间罕见地浮出几分困惑。

    宋善至抱紧他的手,李巍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一片香馥馥的棉花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本就思虑迟缓的大脑此时更像是直接停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她甜蜜又得意的嗔怒。

    “你没发现玉琴她们都没有帮着搬箱笼下船么?”

    李巍下意识摇头,他刚刚一心想着多和她说会儿话,余光用作警戒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不曾留意玉琴她们的动静。

    他摇头的速度越来越慢,倏然亮起来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笑靥。

    “我要和你一块儿去汴京,缃叶和真真先下船,在江州住一段时日养养身体。”宋善至下巴一翘,“淑娘她们虽然被救出来了,但日后该如何安置还是个问题。你的亲卫们都是群大老粗,还是得我来。”

    这两日她去给那十几个姑娘送过吃的,也听她们说起过从前的事。把她们送还原籍,无疑是再一次把她们打进地狱,又给那些父兄族亲再卖她们一次的机会,宋善至问过她们的意思之后,在她名下的产业里扒拉扒拉,还真有不少适合她们做的活计。

    宝丫之前提过还是想去汴京开花行的事,宋善至默默记下这事儿,在送往汴京的家书里提起这件事,没多久宋怀昀给她的回信里便提到了这件事,他已经替她办成了。

    届时看看萧淑娘她们自个儿的主意,想学着养蚕纺布、酿酒、莳花弄草什么都好,她相信她们的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

    宋善至想着这次回汴京,正好看看那几个新管事的本事怎么样,阿嫂很照顾她,可她不能一直心安理得地把所有事都推给阿嫂操心。

    想起阿兄书信里对她询问他与阿嫂如今关系的回答只得寥寥几笔,宋善至默默又叹了口气,有阿兄给她拖后腿,她更不好意思麻烦阿嫂了。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宋善至才察觉到她搂着手臂的男人过分安静了,她一抬眼,就落进了他深幽不可见底的眼瞳里。

    熟悉的危险感让她后背发毛。

    “我这可是跟你学的!”宋善至学着他当时的模样,捏着嗓子道,“这也算是惊喜吧~”

    她眉眼间尽是捉弄得逞的轻快得意,李巍在她明亮的杏眸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一个在短短时间内被无数道幸福击中而快失去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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