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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已经到房州了?

    她全程都在睡,还是李巍把她抱上床的?

    见宋善至咬着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不好意思了,玉琴安慰道:“您和大司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有什么?要婢说,这样也好,大司马对您越好,那些人对您就越恭敬。”

    宋善至捂着脸,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想,等李巍回来,她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昨天的气她还没消呢。新仇旧恨,都不知道累积多少了。

    但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巍回来。

    钱管事苦着脸上前,把李巍去了边寨的事告诉她。

    宋善至模模糊糊地发现一个事实——李巍在躲她。

    第43章

    宋善至没有回应玉琴她们担忧的目光,兀自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的角落里种了几丛芭蕉,夜里下过雨,芭蕉叶上滚着浓绿的碧色,鲜灵灵的,给这无趣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是的,无趣。

    宋善至盖戳,李巍的院子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没意思透了。

    她带着恼怒的想法才落下,脑海中就闪过一段混乱又黏腻的记忆。

    坚实有力的手臂破开水浪,稳稳地抱住她因为腿软而不断往下滑的腰。

    杏果的壳被剥开之前急速翕动的哔波声在她耳畔嗡嗡作响,让她几乎不能维持清醒的神志,随之而来的是他伏身在她耳畔说出的那些话。

    李巍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宋善至努力回想,很不幸,只记得零星几个字。

    留存在她被成片成片的白光所摄去心神意志的脑海里的只有他幽沉的眼神,此刻回想起,被温泉水吞没的松快惬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落入积厚冰层之下的暗河一般的冰冷。

    反正,他的情绪也不大好。

    一只慢吞吞的蜗牛闯入视野之中,宋善至回过神来,踩着还有些水痕的青石板路,把这座因为分外空寂而显得格外大的院子又逛了一圈。

    不难想象从前他过着怎样敷衍又凑合的日子,除了那几丛芭蕉和角落的那棵桂花树,院子里再难寻到活物。

    寂静又荒芜。指的是院子,也是从前的李巍。

    宋善至不喜欢这样的联想。

    不过须臾,她脑海中就闪过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主意。

    被拉着一块儿过来挖土的玉琵有些不确定:“大娘子,咱们真要把这一片地方都种上花?”

    种子是现成的,从她们带来的十几口箱笼里拿出来就是。甚至宋善至手里用的那把小锄头也是从汴京带来的。

    她对此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说用惯了的东西一时不能换,不然侍弄花草的时候就该没有手感了。那不也成了一种水土不服?

    宋善至正在专心松土,还好昨夜里下过雨,土壤吸饱了水分,挖起来会轻松更多。听到玉琵带着几分犹疑的话,她头也不抬:“对啊,你不觉得这院子太冷清了吗?”

    她来之前,李巍已经让人重新收拾、布置过屋子。她醒来时就看见架子床旁的黄花梨四足矮几上摆着一盆兰花,轻灵秀雅,清芬满室。

    观屋内其他的布置,也是用了十足的心思,连她习惯在梳妆台旁多摆一扇玉屏,梳头无聊的时候就看着上面的螺钿发呆的事都考虑到了。这样的细节,大司马府上只有李巍会知道。

    这个人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宋善至愤愤地扬了一下锄头,又道:“我就要种,种得满院子都是花。我不在的时候,他看到这些花也会想到我。”

    至于他率先浮起的情绪里是思念、又或者无奈占了大多数,宋善至不想知道。

    玉琵恍然大悟,明白了宋善至的小心思,忍不住低低窃笑。

    她懂,她懂。大娘子就是想让大司马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她,不许忘记。

    这样等大娘子不在的时候,大司马归家时看着满院的花,心情应当也会像是看到大娘子一样,即刻就春光明媚起来吧?

    大司马府上没有丫鬟,多是年纪大些的仆妇婆子在负责日常洒扫的活计。李巍之前问过她的意见,宋善至摇头,说有玉琴她们陪着就很好。仆妇们过来时才发现府上的女主人在自个儿蹲着挖土,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帮忙。

    院子里一片热火朝天,前来汇报的亲卫顿在门口,一时间有些踌躇。

    还是玉琵眼尖看到他,连忙和宋善至说了。

    宋善至直起身,一阵酸麻涌来,她皱了皱眉,再抬眼看去时才发现门口候着的正是她吩咐陪着宝丫姊妹回家的亲卫之中的一人。

    “怎么样了?”

    亲卫如实把当时的状况复述了一遍,有四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男子陪着,郝彩凤那些族亲顿时像见了猫的老鼠,没敢纠缠,老老实实地把吞下的财产还了回去。

    “只是铺子连带着后面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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