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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被糟蹋得有些厉害,郝掌柜说等过几日打扫干净了再请您过去用饭答谢。”

    事情顺利解决了就好,宋善至松了口气,叫亲卫等一等,她去屋子里拿了一个荷包,又往里面装了几个银块儿,估摸着有十几两的重量,这才出去递给他。

    “不许推脱,快拿着,不然我只能让你们大司马亲自转交给你们了。”他们是李巍的亲卫,按理说护送她到房州之后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宋善至没那么厚脸皮,让人家帮了忙还一点儿好处不给,那就太过分了。

    亲卫涨红了脸,只得接过那个浅紫色绣水仙花的荷包:“是,多谢县主。”

    宋善至摆了摆手,又转身继续蹲下挖土。

    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向来都是卯足了劲儿去完成的,更何况这件事还和李巍有关,一想到气质沉稳疏冷的男人会栖息在这样一座繁华锦簇的院子里,她眼角眉梢都是笑。

    真想快点看到那一天。

    ……

    亲卫握着那个荷包,脚步隐隐有几分轻快。

    他感受得出来,县主很大方,这些银子给另外三个兄弟一起分了之后也能剩下不少,他能给家里的母亲和妹妹各自添一件新衣,再买一些烧鸡卤鹅回去,小侄儿和他小时候一样,馋肉。

    只是他才出了大司马府,就被人盯上了。

    “大司马?”

    亲卫有些愕然,不是说大司马一回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边寨吗?

    他悄悄抬眼,男人眉骨生得高且深邃,面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冷一些,眼眉低垂,视线像是落在……他手上?

    下一瞬,他就听见大司马发号施令:“你手里拿着什么,给我。”

    亲卫下意识照做。

    那抹静雅的紫落入他掌心,带着一点儿未散尽的幽馥香气。

    李巍看着紫色缎面上静静绽放的水仙花,清逸灵动,针脚细密。

    显然不是她绣的。

    但上面依旧沾染着她的气息。

    仅仅意识到这一点,李巍的独占欲便开始加剧。他不想和她有关的事物落到别人手里。

    最后亲卫拎着一兜银子离开了。

    大司马让他守好这件事别漏出去的话仍然在耳边回荡,亲卫提了提手上那个布兜,又看了看自己短了一截的衣裳,百思不得其解。

    大司马为什么过家门而不入?他该不会是在躲县主吧?他怎么得罪人家了?

    亲卫自然想不明白,只是得出一个结论——

    一旦沾上世俗男女的范畴,人或多或少都要受到影响,连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大司马也不例外。

    ……

    忙忙碌碌大半日,总算将花种了下去。

    宋善至环顾一圈,很是满意。就是不知道李巍把她给的那些萱草种在哪里了。

    宋善至自个儿都累得腰酸背痛,知道玉琴她们肯定更累,大手笔地直接一人多给了两个月的月例,让她们去街上逛一逛,或是在屋里歇息也好,不用特地守着她。

    仆妇们领了银钱,欢天喜地地走了。玉琴有些不赞同:“怎么能叫您一个人待在屋里?万一大司马回来——”话才出口,她看着宋善至微红的脸庞,倏然间明白过来,忍着笑道,“婢突然想起来,是该去街上买点儿东西。玉琵,你陪我一块儿走一趟?”

    玉琵被瞪了一眼之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和玉琴一块儿出了门。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有风吹来,裹挟着泥土的淡淡腥气和青绿的酸涩香气,好闻到她有些昏昏欲睡,干脆躺在罗汉床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等她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烛光。

    她手掌支在罗汉床上,往外望去,天已经黑了。

    玉琴端着一碗甜汤进来,见她醒了,笑道:“正正好,甜汤才出锅呢,吹一吹就能喝了。”

    宋善至掩下心底的失落,接过甜汤,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戳着碗里熬煮得出了沙的红豆。

    李巍今夜会不会回来?

    她占了他的屋子,他回来了之后该不会故意说要打地铺,或是睡在隔间的长榻上吧?

    他一贯这样……喜欢故意装可怜给她看,让她心软,好方便他一口吞掉。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浓郁的甜香已经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心思却还虚虚浮浮,半晌没有落地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全副心神都被一个叫做李巍的男人占据,宋善至丢掉勺子,叮一声脆响,吵得她眼睫也跟着一颤。

    她讨厌这样没头没脑、患得患失的感觉。

    指尖仿佛染上了瓷勺的凉,她双手贴了贴脸,强行拨正混乱的思绪,喝完了甜汤又去洗漱沐浴,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强压的心绪终究在睡梦的呓语间泄漏了些许。

    她下意识地靠近那只温热有力的手,柔嫩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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