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旁边躲了躲。
高婶子听到动静,端着药碗过来,轻轻拍了拍女儿软软发黄的头发:“胡闹,该叫夫人。”
小姑娘又小小声地叫了声:“夫人。”
宋善至来不及纠正她们的称呼,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汤药,有些懵:“婶子,这是……”
见她疑惑,高婶子连忙道:“大司马怜惜你呢,连夜骑马回去拿的药和衣裳。我们这儿什么都没有,叫夫人跟着受苦了。”
宋善至捧着药碗,神游太虚。
李巍为了她……连夜骑马回去?
贼老天,这又是安排的哪处好戏!
李巍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做这些,一定有所图。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逼她承认身份?
宋善至忧心忡忡,一会儿斗志高昂,打定主意无论李巍怎么审讯逼迫都不承认,一会儿又忐忑不定,摸不准李巍下一步棋会怎么走,她又能不能稳住,不叫他发现纰漏。
兴许是李巍吩咐过,高婶子和她的小女儿今日都在小院里陪着她。
宋善至不想呆呆坐着,以免待会儿胡思乱想影响心情,看着高婶子手下功夫十分灵活地编着竹筐,也跟着学。
唤做杏花娘的小女孩儿大着胆子给她指点:“姐姐,这儿应该这么编……”
高婶子瞪她一眼,又叫错称呼了。
宋善至倒是很高兴,摸一摸她的小辫儿:“杏花娘真聪明。”
小姑娘抿着唇,露出一个高兴又羞怯的笑。
小院里一派笑语温情,杏花娘有些好奇地看着地上那颗微微震动的枯草,扯了扯她娘的袖子正要让她看,紧接着地面的震颤猛地变得明显起来,马蹄声伴随着男人的吼叫声传来,整片天地都仿佛静止一霎,高婶子脸色惨白,手里的竹筐跌到了地上。
“东羯人……是东羯人又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