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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双老眼盯着国公,嘴皮子格外麻利地反问。

    死去多年……

    国公身子随着这句话踉跄了一下,整个人仿若苍老了几岁。

    当年佛影寺内留下的人,最关键的虞音和楚眉都已经死了,他此时就算找到答案——

    “不,不对。”

    他忽然低下头,厉声问。

    “你管她们死去没有做什么?

    本国公在问你的话,你一口咬死了当年没有抱错,是觉得死无对证你可以随便撒谎了吗?”

    “奴婢没有!”

    嬷嬷身子一抖矢口否认,可剧烈收缩的瞳孔却出卖了她。

    国公浸淫官场多年,这样细微的表情被他抓得死紧。

    “好,你不认,你非说当年的确是儿子,那本国公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来人啊,用刑。”

    国公府多年善待下人,两位主子更是宽和,嬷嬷听罢大惊失色。

    “老爷,您不能……”

    “拉下去!”

    国公毫不留情地落下命令,不出片刻院内就响起一阵惨叫。

    他一个人坐在屋内仿佛顿时苍老了好几岁,身形佝偻地颤抖。

    真是儿子吗?当年真的是儿子?

    产房内虞音已经死去,夫人如今疯病,嬷嬷一口咬定是儿子,那……

    “不,还有方丈,还有方丈!”

    他忽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迈去了。

    “楚闻?”

    屋内的人看清楚来人的刹那,顿时人人鸦雀无声。

    阿眉是最先有反应的,她瞳孔一缩对上了楚闻的眼神。

    一日不见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步履蹒跚地走进来,与她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衣袍一撩跪在了地上。

    “皇上,草民有证据证明她是小女。”

    他话音果决,深深叩首。

    “小女手腕有一块胎记,是当年生下来就有的,如今侧妃手上被剜下一道疤痕,正是为了遮掩胎记。”

    一言掀起千重浪,顿时人人都看向了阿眉的手腕。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脸色一白。

    楚闻知道了?楚闻认出她了?!

    几乎刹那建安帝开口。

    “来人,验!”

    楚闻不是魏双儿,他身为楚眉的亲生父亲却敢亲自站出来指认,这本身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立时屋内人人几乎都信了大半,宫女毫不迟疑地往这边来,姜迟脸色一沉。

    “站住!

    父皇,她是儿臣的太子妃,金尊玉贵,就因为楚闻的一句话就要随便怀疑?”

    “朕亲口所言,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一块疤痕能说明什么?”

    “若不能说明你又拦什么?”

    建安帝蓦然站起身,三两步走了过来。

    姜迟丝毫不退站在阿眉面前。

    “众目睽睽——”

    阿眉一颗心狠狠坠了下去。

    尖锐的争吵在她耳边,她的身形摇摇欲坠,死死咬住了唇。

    事情往她从来没想过但也最坏的方向走去了。

    楚闻知道,他要揭穿她……

    那能如何?进一步是欺君,退一步无路可退。

    那只能……

    “来人,把太子扣下!”

    侍卫哗啦一拥而上,姜迟眼神一沉,反手要去拔剑的刹那——

    “殿下!”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出,一只手死死摁住了他。

    姜迟身形一僵。

    阿眉挺直身子跪了下去,主动拂开手。

    国公疾步推开了门。

    里面佛香环绕,一个已经将近古稀的年迈女人一身袈裟正把着佛珠,睁开眼看到他的刹那身子一抖。

    “你……”

    “方丈,多年不见啊。”

    他一双眼死死盯着方丈,那其中没有了从前的敬仰,反倒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怒意,方丈张了张嘴。

    “国公大人到访——”

    “别与我说虚的!当年产房接生一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国公厉声打断了她,一双眼红得要吃人。

    屋内陷入死寂的沉静,方丈手一松,佛珠咣当掉在了地上。

    “你……”

    “嬷嬷已经认罪了,方丈!你还要瞒下去吗?你对得住你的名声和我们夫妻的信任吗?”

    仿若一道惊雷砸下,她脸色一白。

    “你知道了?”

    国公顿时眼睛赤红。

    “我不知道你打算瞒一辈子?”

    方丈佝偻的身子一抖,目光从屋内一幅幅赞她不嗔不念,德高望重的横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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