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眉蠕动着唇还没说话,院子外忽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太子殿下,侧妃,不好了!
三皇子与楚老爷此刻齐聚厢房,并朝中大臣,说要状告侧妃身份是假,欺君罔上!
此刻皇上急召您与侧妃前去厢房!”
*
“此刻方丈才从皇上厢房出来,只怕您不适合去!”
“让开!”
国公踉跄着推开了人,眼中急切地往外走。
他必须要见方丈,他必须要从她口中听一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人上前再拦。
“老爷三思啊,方丈才为皇上解了签,您若转头就去,恐皇上多疑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让——”
“老爷!”
国公还没推开人,暗卫匆匆从门外进来。
“找到当年的接生嬷嬷了!”
第62章
姜迟一路上都握着她的手,任凭阿眉怎么挣扎也没有松开。
不大的屋子里一股低沉的气压弥漫,阿眉迈进厢房,一眼看到跪在最中间的魏双儿,立时脸色一白。
“还不跪下!”
建安帝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上面砸了下来,他一张脸沉得厉害,眼神冷冷地扫向阿眉。
立时,阿眉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站稳。”
姜迟手臂牢牢捞住了她,高大的身影侧了侧挡在她身前,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围住。
“父皇。”
他的眼神从坐在主位的建安帝,移到一旁立着的姜酩,而后是沈侯爷,几位肱骨大臣,再之后——
到了地上跪着的魏双儿身上。
淡淡的眼神并未有什么情绪,然而他目光看过去的刹那,魏双儿却感觉如同被一把冷刃抵住了脖子反复碾磨,只待哪一刻便要狠狠落下。
她身子颤抖了一下,嘴角得意的笑微微敛去。
“听不到朕的话?
来人!”
建安帝一看姜迟维护的动作更是火上浇油,手中茶盏往下一摔,厉声喊道。
几个宫女连忙上前要去摁阿眉,姜迟淡淡瞥去一眼,冷厉的气压顿时使她们颤栗了一下,一时竟踌躇不敢上前。
他收回视线。
“父皇这是何意,好端端的生这么大的火气,佛门净地求的是个清净,不知何人惹您生气?”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是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话落的刹那,姜酩就嗤笑一声。
“二哥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身边这位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阿眉在姜迟身后露出的半张脸,一切怪异都在此刻找到了缘由。
难怪他送了一个替身进去,姜迟就毫不犹豫地收下,名分宠爱地位什么都给,他本还在得意,如今——
原来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那双桃花眼中溢出一丝冷笑,姜迟面色不变地迎上去,拂了拂衣袖。
“三弟想说什么身份?
她是孤建安二十年圣旨御封迎进来的侧妃,也是日后父皇亲笔所封,即将册入玉牒的太子妃,你想要什么身份?”
“好一个玉牒!”
姜酩几乎要笑出声。
“问题就在于你的太子妃,以什么样的名姓入玉牒?
是巴蜀魏氏的小女儿魏眉,还是皇商楚氏死去的大小姐——
楚!眉!”
一句话落的刹那,屋内接连响起一阵抽气声,几个突然被拉来的肱股之臣甚至并着宫女侍卫都齐齐惊住了。
没人不知道三年前那件格外惨烈的事,太子妃楚眉以牌位被迎进皇子府的结局热议在京城甚至整个大雍足足三年,如今说什么——
人还活着?人还活着!
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阿眉身上,这才惊觉姜迟自从方才就牢牢把她避在了身后,他们望过去只对上了姜迟冷戾的眼,刹那寒得人心都一颤。
几乎是动作整齐划一地又低下了头,只恨不能自己没听到那句话。
侧妃真是楚眉?
那太子殿下为何把她这么护着?不是说很恨亡妻吗?
紧握的小手在那一刹那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姜迟动作很快地反握了回去。
“什么样的身份,三弟很好奇?”
“二哥不敢说?是怕玉牒上的名字拓了不该拓的,父皇治你东宫欺君罔上?”
姜酩随即嗤笑,这一句使屋内人齐齐心头一凛。
“没什么不敢说的,三弟想看,孤就当着诸位大臣的面告诉你。”
“仅凭你一言……”
一道合着的文书骤然从他袖中被扔了出去,在空中甩过一个弧度,直直朝着姜酩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