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啊呀!”
差点撞上面前的人,阿眉惊呼了一声后退几步。
“楚老爷。”
楚闻蓦然抬起头,蠕动了一下唇。
他目光紧紧盯着阿眉,那样的神色使她不适地避开了。
“还有事,先行一步。”
“侧妃娘娘!”
楚闻急声喊住了她。
“您去哪?”
阿眉回过头笑了一声。
“寻殿下。”
自从那会她回去,姜迟再没进屋子,她一个人在里面乱糟糟地想了很多,想以后该何去何从,却发现不管怎样……成为太子妃都是最差的结局。
她是不能躲,她是必须要查清楚这些事情,可成为太子妃……是迈出的太大的一步,她必须想法子先打消姜迟的想法。
楚闻听见她的回答,望着那张脸眼中一阵复杂闪过。
阿眉又迈步出去——
“娘娘从前是巴蜀人吗?”
她眼神一顿。
“为何突然问这?”
“只是看到您忽然想起……草民的女儿也这样大,算起来颇有缘分,和您长了一张格外相似的脸。”
阿眉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谨慎地没有作答。
“是挺巧的。”
她淡淡落下一句,楚闻却愈发逼问。
“娘娘也觉得巧吗?您今年也有双十年岁了吧,不知为何在巴蜀好端端的要突然入京?您来京城又是为了什么?”
阿眉后退几步开始皱眉。
“这似乎和楚老爷没关系。”
“为何没关系,难道您不知——”
他急急的声音到一半,忽然咽了回去。
“是,是和草民无关,草民只是觉得一切太过巧合,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相似的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她再没和楚闻纠缠的意思,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楚闻在身后慢慢攥紧了手。
姜迟迈步回来,眼神已恢复了从前阿眉见惯的冷静。
两人在小道上正巧碰面,姜迟神色如常地朝她招手。
“来。”
声音甚至带了一丝轻松的温和。
她走上前,蜷缩的手指直接被姜迟撑开了。
“出来接我么?”
阿眉抿唇点点头。
“外面风大,下次直接遣人告诉我一声,我会回去。”
他甚至很有耐心地为她披上了外衣,带着余温的外裳遮住了吹过来的夜风,阿眉忽然抬起头看他。
“殿下。”
姜迟嗯了一声。
“太子妃一事……”
“太子妃一事为时尚早,你还需时间准备想一想,是吗?”
姜迟主动开口接过了她的话,阿眉难得一愣。
“是……”
他的反应和她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她本以为要耗费一番口舌。
可姜迟很快点头。
“我知道。”
知道?
“走吧。”
他没解释直接拥住了她,掌心贴合在她腰肢,是一个把她揽得密不透风的姿势。
“没打算再使你太快接受,若需想一想——
那就想一想。”
他落下一句话,这一切顺畅得仿佛阿眉的梦一样,恍惚跟着他迈进厢房。
姜迟如常地陪着她吃了晚膳,又留在屋子里等她沐浴罢,一直到躺去了榻上,她因为一天紧绷的精神陷入昏睡,他才拢着衣袖往外走。
“殿下。”
俞白早守在那,姜迟从袖中递出去一本册子。
“此乃密令之下,父皇亲笔所书册太子妃的圣旨,即刻送回皇宫,遣人盖上玺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时在这一处掀起波澜,俞白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接过。
“是。”
“玉牒如何?”
“皇祠守卫森严,属下带了您的印玺去,但……那儿的守卫只认皇上。”
姜迟淡淡嗯了一声。
“带着盖过玉玺的圣旨去,说是孤的命令,今日之内,侧妃的名字必须上书落定。”
俞白领了命令连忙离开,他负手站在门外,一夜未回。
难得在心中暂且丢下了一桩事,阿眉这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姜迟不在屋子里,她一个人出了门,往夫人的厢房去。
路上的人并不多,阿眉慢慢走着,越过游廊,一道身影匆匆跑过来,咣当一声撞进了她怀里。
“嘶……”
阿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宫女连忙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