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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逼近。

    “眉眉,只需说出你的答案。”

    阿眉再一次身子发颤了一下,她心中正一团乱麻,下意识挣脱了姜迟的手。

    “殿下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手中空下来的刹那,姜迟眼神一沉。

    两个人都没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一会,湖中的冷风吹来,阿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姜迟蓦然从她身上离开。

    “先回吧。”

    他没再那样非要一个答案,抽身的刹那仿佛恢复了从前的淡然,仿佛那一刻的步步紧逼都是她的错觉。

    一直到下了船回到屋内,阿眉还心事重重,自然也没留意姜迟何时出去了。

    自从迈步出去的刹那,他周身的淡然就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迫的沉。

    “即刻传信去父皇厢房,一刻钟后孤去见他。

    你去皇宫取朱印,玉牒,今日之内务必回来。”

    俞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吓了一跳。

    “您要……

    可是皇上怎么能答应……而且就算属下取来玉牒,玉玺不在,如何册妃?”

    “先入玉牒,再行册礼与圣旨,你去就是。”

    姜迟直接打断了他。

    俞白连忙转身离开,春日残留的冷风吹过来,暗下来的天色将宝蓝色的衣袍都照得沉了两分,姜迟负手站着。

    她恢复记忆了。

    就算没有完全想起,也必然知道了点什么,不然岂能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了国公说那样的话?

    他不知她与许家到底有何关系,但姜迟知道——这一回若不留住她,她恢复记忆后,就彻底不可能把她留下了。

    他面无表情地迈步出去,直接往建安帝的厢房去。

    “你说什么?”

    厢房内,姜酩仿佛听了什么格外有趣又怪诞的事情一样,那张妖艳的脸上精彩万分。

    “去请啊,来人啊——快去请,把我们那位……楚老爷请过来。”

    楚闻从厢房外匆匆往他那赶去,一入内,地上的女人抬起头,烧伤的脸如同鬼一般冲入眼中,楚闻惊得差点直接摔出了门框。

    “三皇子!这哪来的贱民!”

    他捂着心口踉跄了两步,差点被吓得心跳骤停,嫌恶地退开,却被姜酩勒令。

    “凑近点。”

    “三皇子……”

    “我想这位……姑娘,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充满深意的话落在耳边,直到脚步虚浮地迈出门槛,楚闻还没从他那句“惊喜”中回过神。

    她说什么?

    她说什么?!

    “如今东宫太子殿下的那位侧妃,她压根不是什么巴蜀的人!

    她的户籍是假的,也是谎话连篇骗你们的!她不是我爹娘的女儿,她是三年前从不知道哪跑过去的野鬼,被我爹娘收留了,后来上京寻亲,一直借着我妹妹的名头!

    她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什么假的真的,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与你无关吗?”

    姜酩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他。

    “楚老爷,动动你的脑子罢。

    一个和你女儿长相十成像的人,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巴蜀,来京城寻亲,被姜迟带走,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人?”

    会是什么人?!

    最开始听到的刹那,楚闻激烈张口就想反驳!

    他的女儿死了!死在三年前的悬崖,他为这个女儿又付出了妻子一条性命,她必然是死了的!

    可一堆的话没说出,他忽然想起了和阿眉的几面之缘。

    取字为眉,同样的年龄,突然出现在京城,被姜迟带走……仅有的两面之缘,一次在废宫前他认错她逃走,还有一次——

    他看到了她手腕的伤疤。

    那道疤痕横在那,他的女儿手上有一块一样位置的胎记,那是多年前……他第一次从夫人手中抱走,夫人特意嘱咐遮掩的,他每一日都记得,所以第一眼看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楚闻心中掀起惊天波澜。

    可那里不是胎记,只是一块疤痕,阿眉也没有承认,他失望地转身离开,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

    可如今说什么?魏眉是他的女儿?!

    楚闻心中抗拒地摇头,可反驳的话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又忽然想到了这里。

    一块疤痕……再怎么长,能在一个长相十成像的女人身上,又出现在同样有胎记的位置吗?

    答案是不可能……谁也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可她怎么能是他的女儿呢?

    且不说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怎么能活,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认他?!

    为什么当年不回来?!

    楚闻心里乱糟糟的,迈出门槛一路往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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