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盖被姜迟手一松丢在了桌上,发出泠泠的响声。
“终于说出来了。”
阿眉还在心里预设着姜迟惩罚她的种种手段,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脑子里一嗡。
什么……什么意思?
她瞪圆了眼抬起头,对上姜迟的视线。
他唇角没什么弧度,她却偏生好似看出两分笑意。
“诈你一二,还真说出来了。
半夜出宫,爬寿安宫的墙,背着我找姜端阳,还吓着了国公爷。”
他不急不缓地数着,问她。
“你说怎么罚你?”
啊?
阿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顿时欲哭无泪。
她万万没想到姜渺没出卖她也就罢了,最后埋她的坑竟然是自个儿挖的。
“殿下……别呀。”
她手伸出又去扯姜迟的衣袖,却将那还没好全的手背暴露在他眼中。
顿时,姜迟眼神更冷了。
“我看你每次出去都落一身伤,今儿连件衣裳都不多穿,明日万一冻着你,你就在东宫养着吧。”
“不行!”
阿眉顿时腿一伸想要站起来,却忘记本就跨坐在姜迟身上,这一动作没站直,反倒将他双腿更深地夹紧,咚地一下又坐了回去。
“唔……”
柔嫩的腿心隔着衣衫重重磨在他衣袍上,阿眉还没来得及喊疼,便觉姜迟大腿顿时紧绷,箍着她的腰把她嵌进了怀里。
滚烫的身躯把她包裹住,炙热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到她身上,男人身上好闻的冷梅香在此刻都热得快融化了。
“别乱动。”
他警告似的揉了揉她腰间软肉。
可阿眉此时哪听得进去他的话?
如果在东宫养着,那意思是不准她出去了?
那带她去见夫人的事还作不作数?
她顿时扭动了一下身子,扯着姜迟的衣袖开始认错。
“殿下,殿下,我这次真知道错了,从明天……不,从今晚起,我一定乖乖待着,每日在宫中想着殿下为您求身体康健事事如意,您别禁着我好不好?
殿下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您最心软了,最大气了,别和我一般见识,殿下,好殿下……”
谎话如同不要钱似的一筐筐往外扔,阿眉说着都怕自个儿遭天谴,最后一句话还没落,姜迟一根手指抵在了她唇间。
“日日为我求健康顺意算什么?上香吗?”
阿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本来没往这方面想的。
飞快地低下头把笑憋了回去,她道。
“怎么会呢,我是真心的。”
“表情太假。”
如此说着,姜迟眉梢却有一分压不住的虞色。
果真是有点用的,他第四回问,她已然学会跟他撒娇了。
大腿下的肌肉随着她一声声甜软的话而更加紧绷,腹下胀起来顶在衣袍上,一股清液几乎要溢出来,姜迟闷哼一声,此刻却没心思在这上头了。
他只想回去书房,翻一翻第三种办法是什么。
心念一动,他掐住阿眉的腰将她抱了起来,阿眉下意识伸出腿圈住他的腰,手勾住他的脖子,试探地去看他的脸色。
“那明天……”
“殿下,寿安宫不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的一句话,使整个屋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
“夫人一刻钟前醒来,说丢了东西,人惊得又哭又闹昏了过去,此刻惊动了太后,皇上也已去了,举宫搜寻要抓到贼人。”
阿眉脸色倏然一白,心随着这句话沉入了谷底。
姜迟目光从门外移过来,直接落到了炭盆里,东西已经烧成灰烬。
他眯起眼,直截了当。
“你拿的?”
“我……”
她脸上更慌张,阿眉没想到这东西对夫人影响如此大,一听说她昏过去了,心中才升起的激动喜悦顿时被愧疚淹没了。
她蠕动着唇,好一会没说出话。
这便是默认了。
姜迟脸一沉,飞快往外下令。
“墨兰,将炭盆拿出去将东西清理了,谁问起侧妃都要说一直待在屋里。
俞白,去锦绣宫告诉姜端阳,他做的事让他自己担,即刻随孤往寿安宫去。
以及今晚所有见过侧妃出去的人现在封口,谁若多说一个字,明日别怪孤不留情面。”
冷声落下几句话,他转而看向阿眉。
“你安生待在岚苑,即刻起,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也不要见。”
话落,他抬步要往外走。
“殿下!”
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