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面前是一张无脸人。
“啊——”
她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尖叫了一声,冷汗顺着额头滴下,面前是浅紫色的纱帐和漂亮的屏风,一丝熏香飘过来,她惊惶的眼神渐渐安定。
“是梦,还好是……”
阿眉话骤然止住,如有感应似的颤抖着抬起她的手臂。
那里,一道疤痕蜿蜒。
……
巨大的冲击袭来,阿眉震惊地张口,还没出声,嗓子忽然涌入一股痒意,她顿时捂住心口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大,却止不住喉咙的痒,阿眉扶着床沿下来,鞋也没顾上穿,跌跌撞撞到了桌边去倒茶。
“咣当——”
墨兰听到动静推门而入。
“娘娘——”
“怎么回事?”
姜迟从游廊尽头听到里面的咳嗽声,三两步跨了进来,一眼看到光着脚踩在地上的阿眉。
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单薄的身子踩在地上,眼神恍惚,一阵风都能吹走似的。
“鞋呢?”
他脸色微变,大步走上前,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地掐着腰把她抱了起来。
“唔——”
阿眉惊呼一声,腿下意识夹住了他的腰腹。
姜迟托住她的腰臀把她往怀里摁了摁,往床边去。
“罗袜拿来。”
第22章
姜迟亲自给她套上了袜子,墨兰连忙递过来一盏茶,他大手轻轻拍在阿眉背上,一边生疏地喂她。
“喝一口。”
阿眉哪敢让他亲自喂,手颤着想伸过去自己端了,可奈何实在没甚力气,端着茶盏的手都有点抖,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茶,将喉咙那丝痒意压下去。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如同离魂儿了一般,姜迟皱着眉将她抱进怀里。
“怎么回事?魇住了?”
阿眉被他抱着,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半晌才嗯了一声。
姜迟拿着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她擦着额头的汗。
“别想了。”
阿眉当然不愿意多去想,可她只消闭上眼,脑海里便是那个无脸人和一幕幕的对话。
那是她丢掉的记忆吗?里面的两个女人是谁?那个温柔的女人……是她的母亲吗?
那最后来杀她的女人,又是她的什么?
阿眉脑子里乱糟糟的,刚一去细想,一阵剧烈的头疼就传来,她虚弱地唔了一声,姜迟顿时皱着眉更抱紧她。
顿了顿。
“或者……与我说说?”
阿眉沉默了一下,开口。
“只是……一些无厘头的噩梦,不碍事,殿下别担心。”
姜迟望她一眼,沉默下来,没有再追问。
“再喝一口。”
一盏茶被他喂着小口小口地喝完,阿眉慢慢定下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以一个跨坐的姿势在他怀里的。
她脸上顿时一烫,想要从他怀里下来。
“还睡吗?”
姜迟的手还箍在她腰间,没给她动的机会。
阿眉摇摇头。
“不用了,殿下,您……”
她手撑在床沿,想借力下来。
“那就躺下养养神吧。”
姜迟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微微一暗,主动将她塞回了被窝里。
她脸色白得很,单薄的身子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姜迟仔细掖好了被角,才转身离开。
一推开门,一张脸晃到他面前。
“太子哥?”
“你又来干什么?”
姜迟的脸色本就不好看,瞧见他顿时更沉了。
他迈下台阶,朝身后想往里面瞧的许攸警告。
“多看一眼孤就把你眼睛挖了。”
“啧,这么凶做什么?”
许攸其实一眼也没瞧见,闻言就更不敢看了,三两步下来追上姜迟。
“我说太子哥,你这么凶,难怪你侧妃不喜欢你,我在外头可听到了,话也不敢跟你多说。”
姜迟骤然回头眯起眼。
“你真想死?”
“哎哎哎,我来不是讨打的。”
许攸变戏法似的从怀里丢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册子扔给姜迟。
“我这可是来帮你的,你要是真喜欢,得温柔点,体贴点,多带人出去走走,找些话和她说说,别总是板着个脸,你看这些可都是我的压箱底好东西。”
姜迟低下头一瞧。
《女子心理行为一百种研究方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