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咬唇。

    都这样了也要侍寝吗?

    见她没动,姜迟伸手去拉她。

    “陪我——”

    “殿下,我身上来了月事,只怕不能侍奉您!”

    阿眉眼一闭,把话倒了出来。

    随着这句话落,屋内陷入了安静。

    好一会——

    姜迟眯起眼。

    “什么侍奉?”

    啊?

    阿眉抬起头,姜迟眼中是比她还疑惑的神色。

    她看墨兰一眼,又低下头。

    “就是……侍寝啊,我身上来了月事……”

    声音到后头越来越小,姜迟一直没说话,阿眉忍不住想。

    生气了?

    她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灯下,姜迟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上一丝绯红,紧接着是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

    “墨兰。”

    “奴婢在。”

    墨兰心里一咯噔,战战兢兢地开口。

    “谁让你在侧妃面前乱言的?”

    墨兰连忙跪下去。

    “奴婢有错。”

    “滚下去。”

    她连忙爬起来,飞快地离开了屋子。

    姜迟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哑朝阿眉解释。

    “我还没用膳,摆在岚苑,陪我吃顿饭。”

    阿眉从这句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声。

    她们都在想什么?!

    她脸上彻底红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无处安放。

    姜迟握住她的手腕。

    “坐。”

    他吩咐往外传膳,阿眉耳根子烧得似的,烫得厉害。

    “您……您还没用膳?”

    “嗯。”

    自从姜迟封太子,接手部分朝政,就整日忙在书房,一个月里没几回是吃得上晚膳的,冷冰冰的律政殿几乎每天都是到子时才点灯,没一会又熄灭。

    成年不见人气。

    今儿这一声令下,半个东宫都忙了起来。

    偌大的岚苑点了灯,将整个屋内照得格外亮堂,宫人的身影奔走着,没一会摆了满桌膳食。

    阿眉早用过了,只是安静地陪在一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眼神无处安放地乱瞥。

    屋子里只有时不时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响起,如同在一潭常年沉寂的水中丢下一颗石子,泛起很轻的涟漪。

    姜迟目光忽而落在她身上。

    这样热闹的时候,上一回是——

    建安十七年,大婚前一晚。

    皇子府满院红绸,灯火照着府中亮如白昼,他一连在府中忙了五日,每个流程步骤几乎亲力亲为,每日就睡两三个时辰。

    “这里的厨子要换,待会再做一桌我先尝尝。”

    “还有那块的布——换了,换成红绸,喜庆。”

    “合卺酒换成果酒,不要女儿红,寓意不寓意的不重要,你们皇子妃身体不好。”

    “还有墨兰,别忙了——使人往宫中问问母亲,明儿她能不能早点到?”

    整个院子的宫人随着他的话四处忙碌奔走着,等姜迟又一回将整个府邸看罢一遍,坐在椅子上喝上那天第一口水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二刻了。

    “再不到两个时辰您就得起了,殿下不睡一会?”

    姜迟摇摇头,十九岁的他还没有后来那般冷漠寡言,闻言轻笑一声,张扬的眉眼满是得意。

    “睡什么?本皇子现在高兴得能绕皇城跑十圈。”

    他当然没去跑,毕竟第二天就是新婚,跑完了一身汗狼狈得厉害,那样怎么好看。

    他得用最俊俏的样子去见她。

    姜迟坐在墙头,远远望着楚府的方向,那儿也是灯火通明。

    他心中竟有一丝紧张。

    等明儿她嫁过来了,会喜欢这儿吗?

    他以后每日都能让府上厨子做她喜欢的菜,每天都能这样陪着她,二皇子府离楚府很近,她如果想回家,他时时都能送她回去。

    他越想唇角越勾起笑意,往下看整个二皇子府灯火通明,下人的欢笑,鞭炮声,处处是人气融融。

    姜迟一直在这里坐到快寅时,而后——

    等来了她的死讯。

    那时距离祭天酬神拜宗祠只剩下半个时辰,楚府撒下弥天大谎,一直瞒到了最后一刻。

    那天晚上满院的红绸和灯火如同一场虚幻的梦,没到天亮就被戳破了。

    于是后来,他的府邸很少点灯。

    而如今,满屋的灯火照在她身上,如影似幻,却又是实实在在坐到他面前的。

    姜迟唇角几不可见动了动,心坠回了原处。

    他开口。

    “今日怎么突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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