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安音慈爱地拉过她的左手,拍了拍:“真好啊!虽然没能在学校遇见你,不过晚了四年,我还是收到了你这个好徒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晚了四年?”周稚鱼有些不解。
听邓安音话里的意思,像是四年前她就知道自己的存在,还因自己没有入学而觉得遗憾。
“怎么?顾先生没跟你说起那件事吗?”
周稚鱼一脸疑惑地摇摇头:“没有,他之前就找到您吗?”
“嗯,四年前顾先生就找过我,想要我收你为徒,那时我不仅在学校任教,还要兼顾工作室,根本没有再收徒的打算,可他并没有放弃,来了好多次,跟我说你有多喜欢苏绣,说你做汉服有多用心,还说你一定会考上苏城大学,报考我的专业,我被他烦得不行,答应看看你的作品,发现你在刺绣方面极有天赋,便答应了他,可惜后来听说你为了照顾外婆,选择了南青的大学。”
邓安音叹了口气,语气颇为遗憾,“你不知道那时顾先生连给你住的公寓都找好了,就在服装学院附近。他还怕你不同意,同我商量,让我到时说是我给徒弟的福利,好让你安心住进去。”
周稚鱼怎么也没想到那套公寓竟然是为自己准备的,惊诧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
邓安音却似觉得说得还不够,指了指周稚鱼身上的旗袍:“对了,还有这个。这是四年前顾先生亲自选的款式,给我你尺寸做的旗袍,是打算送你的拜师礼物,可惜后来没用上,本想让顾先生转交给你,顾先生却说以后总有机会,我便一直收着。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有机会亲眼看你穿上,好在你身形变化不大,改出来没花多少时间,你喜欢吗?”
原来这是邓老师做的。
周稚鱼下意识望向温柚清,她大概没想到邓安音会说的这么细致,脸色煞白,已然维持不住面上得体的笑意。
她快速从温柚清身上回神:“师父,我很喜欢这件旗袍。”
“那就好。”邓安音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坚定,“稚鱼,希望你坚持自己的梦想,有一天你一定会超越我,做出更好的作品。”
说着,她拉过另一边的温柚清:“稚鱼,这是柚清,你们之前也见过,以后她就是你的大师姐,有什么你都可以向她请教。”
“柚清,对稚鱼,你也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稚鱼点点头,朝温柚清微微颔首示意:“温师姐。”
“周师妹。”温柚清回以浅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邓安音没察觉到两人间的暗涌,拉过两人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以后你们就是同门师姐妹,要守望相互,共同把苏绣发扬光大。”-
顾克礼站在天井中央,正百无聊赖地逗着缸里的鱼玩。
听到散场的声音,他转身,便看到他的小姑娘疾步朝他跑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他伸手接住周稚鱼扑过来的身影,一把揽进怀里:“怎么了?”
小姑娘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扑闪着睫毛,似疑惑又似激动:“四年前,你怎么知道我想考苏城大学,读师傅的苏绣专业啊?”
顾克礼一愣,随即便想到是邓安音和她提了过去的事。
他唇角勾起懒散的弧度,俯身用鼻子轻蹭她的鼻尖,声音是混不吝的逗弄:“想知道?”
周稚鱼点点头,眼神难得带着期待的神采。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说着,顾克礼主动将脸凑了过去。
“……”
周稚鱼羞赧的嗔了他一眼。
顾克礼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期待地催促道:“快点,我可等着呢。”
犹豫了好一会,周稚鱼终于鼓起勇气,脚尖微微踮起。
眼看着唇快要触上脸颊,可就在这时,温柚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先生!”
周稚鱼呼吸一滞,脚跟瞬间落回地面。
只见温柚清一袭米白色斜襟旗袍,袅袅婷婷地走在顾克礼面前,浅笑着微微颔首:“顾先生,清梦还有事务等我回去处理,我就先走一步了。”
顾克礼面沉似水,狭长的眼眸里竟是凉意,凉凉哼出一个“嗯”字。
温柚清也不在意,斜睨了一眼周稚鱼,眉梢轻挑:“周师妹,回见。”
说完,不等周稚鱼回应,便优雅地转身离开。
望着温柚清离开的背影,顾克礼危险地眯了眯眼。
看来上次的警告,还是太轻了些。
突然侧脸贴上微凉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转过头,小姑娘已经退开一步,脸颊透着粉色的红晕,长睫因为紧张微微颤抖,低着头嗫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顾克礼伸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