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人拖着尾音,语气是欠扁的漫不经心,“我要和你道歉吗?”
周稚鱼暗中捏了捏手指,紧张地点点头。
意外地,男人眉眼间漫开点笑意,从善如流:“对不起。”
“不过——”他曲指,拎了拎胸口濡湿的衬衣,“红酒是你撞翻的,我衣服湿成这样,姑娘得负责吧?”
他身上的衬衣净版裁剪,虽无多余缀饰,做工极为考究。领口以暗线工笔勾勒,纽扣用同色真丝缠绕,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漾着柔和的缎光,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饶是去店里做个简单的护理,费用都得上千。
周稚鱼囊中羞涩,抿了抿唇,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男人觉察到她的窘迫,贴心地提出折中的方案:“不用给钱,姑娘帮我随便洗了就行。”
周稚鱼不常来酒吧,但知道这种地方男女之间说话,处处有着试探的意味。
简单的话,难保男人说的不是什么调情的暗语。
她不敢随意应允,也不想与男人纠缠下去,鼓起勇气与其争辩:“既然是先生自己撞上了我,那衣服的事也该由先生自己负责。”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先生了。”
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周稚鱼小跑着从他身侧离开。
马尾辫扬起,擦过男人的侧脸,带起一阵清浅的花香,在这充满甜腻香水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新。
顾克礼一愣,回头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已然不见那个娇小纤瘦的身影。
舌尖抵了抵下颌,他忍不住笑骂:“小白眼狼,真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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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
齐怀宇拍了拍女人裸露的大腿,眼神透着轻慢的调戏:“去换上,给我们跳支古典舞。”
“这……”看着那堆精致的汉服,刻意做性感打扮的女人不愿,摸着齐怀宇袒露的胸口,掐着声音撒娇,“齐少,你还能不知道呢,我们这些人哪会跳什么古典舞啊?脱衣舞还差不多。”
齐怀宇不耐地啧了一声:“这有什么不会跳的?古典舞不就是穿上汉服,跟脱衣舞一样扭来扭去吗?”
他轻佻地勾了下女人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那点心思!我都帮你们调查清楚了,这顾三爷对汉服那叫一个情有独钟。反正东西呢,我给你们准备好了,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女人一听,立刻含了口酒,对嘴喂给齐怀宇,脸上是遮不住的欣喜:“谢谢齐少替我们姐妹着想!”
趁着她起身,齐怀宇顺势捏了把那挺翘的臀部:“穿透点,更有韵味。”
女人嗔了他一眼,招呼在场的姑娘:“来,姐妹们换衣服,顺便啊,给齐少他们先表演个脱衣舞。”
说完,边扭边脱,欲遮还休地换上那些汉服。
顾克礼回来时,包厢里的音乐已经切换成古风。
方才穿着大胆的几位姑娘,换上了各色雪纺质地的褙子,随着优美婉转的旋律扭动腰肢。
内搭的肚兜时隐时现,手指不时撩开襦裙,露出穿着黑丝的性感细腿,女人们极尽勾引之姿。
顾克礼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她们身上的汉服时,深邃的眼睛闪过一抹异样的碎光。
齐怀宇以为他终于来了兴致,心里暗喜,急忙招呼:“顾三爷,来,坐这里。”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顾克礼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让人猜不透情绪。
刚一落座,为首的女人立刻舞到顾克礼面前,口中衔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俯身,曼妙的胸前曲线轻柔擦过皮质沙发扶手,动作撩人地将自己的唇送到他面前。
顾克礼轻笑着,接下女人唇间的玫瑰,放到鼻尖轻嗅。
而后拿花瓣抵住女人越发凑近的红唇,语气散漫:“那就都把衣服脱了吧。”
众人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上来玩得这么野。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纷纷起哄让身边的姑娘赶紧脱,笑容不怀好意。
姑娘们也不扭捏,直接开始脱。
顾克礼身边的女人动作最快,褪去褙子和襦裙,伸手还要去解自己贴身的衣物。
他目光倏地冷了下来,沉声制止:“够了!”
吓得女人双手僵在半空,带着惊恐望向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克礼却不搭理她,转头望向齐怀宇,笑得邪佞:“汉服配黑丝,好品味!”
他将玫瑰掷入面前的酒杯,诚心求教,“齐少,这是怎么想到的好点子?”
齐怀宇以为是在夸他,面露骄傲:“嗐,我奶奶很喜欢汉服,见多了,就想着要是让姑娘们穿上跳舞,肯定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