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又浮上来：“不是没有计划吗？”

    “我只是没有提前计划。”她抬起头，“现场调整也是能力。”

    “原来如此。”

    “少阴阳怪气。”

    两个人从河堤拐出去，沿着通往船冈方向的路慢慢走。经过便利店时，中岛尚忽然想起两个人从出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便拉着羽生一起进去买早餐。

    她站在货架前挑了几个饭团，又拿了两份三明治，走到饮料柜时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拿了一杯冰咖啡。羽生结弦原本只站在旁边等她，直到看见她从另一侧拿出一瓶drpepper递过来，才终于挑了挑眉。

    “给你的。”

    “现在？”

    “嗯。”中岛尚把饮料塞进他手里，语气十分郑重，“结束赛季的奖励。”

    羽生结弦低头看了看那瓶熟悉的汽水，又看向她：“昨天不是喝过了？”

    “大千秋allclean，还找到了新的体能训练方法，怎么不值得再奖励一次？”

    “真的可以这么算吗？”

    “对我来说可以。”中岛尚已经转身去结账，嘴里还不忘补充，“而且你昨天表现那么好，今天可以破例。”

    羽生结弦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手里的drpepper，脸上的笑意慢慢深了些。

    离开便利店以后，两个人拎着早餐继续往船冈山走。山路比河堤安静许多，樱花沿着坡道向上，风一吹，花瓣便从高处一层层落下来。中岛尚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偶尔还会伸手去接，却总是慢半拍，只能看着花瓣从指缝旁边擦过去。

    羽生结弦跟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那瓶尚未打开的drpepper。中岛尚看见了，问他怎么不喝。

    “等到了再喝。”

    “怕我抢？”

    “你不是有咖啡吗？”

    “咖啡和drpepper又不冲突。”

    “所以更要防着你。”

    两个人说着话，一路走到船冈城址公园。山上果然还很安静，纪念商品店和一些小摊位都还没有正式营业，只有几名工作人员陆续从侧边的小路上来，开始搬东西、整理门口的陈设。

    中岛尚找了一处能看见远处河岸和樱花的长椅，把早餐一一拿出来。羽生结弦在她旁边坐下，终于拧开drpepper，喝了一口。

    “怎么样？”她问。

    “奖励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

    “很好。”

    中岛尚这才满意，低头拆开自己的饭团。清晨的风从山上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樱花飘飘落落，有几片停在长椅边，也有一片落在羽生结弦的肩上。

    她伸手替他拿下来，随手放在两个人之间。

    他们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山下的白石川和远处仍然连成一片的花。没有人说话的时候，四周便只剩风声、鸟鸣和包装纸轻轻作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名准备上班的纪念商品店店员从旁边走过。他原本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抬眼时正好与两个人对上视线。

    脚步停了半秒。

    羽生结弦也看见了他。

    店员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很轻地笑了笑，向他们点了点头。羽生结弦同样微微颔首，没有急着戴上口罩，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人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往店门口走去，低头打开卷帘门，开始准备一天的营业。

    中岛尚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又低头咬了一口饭团。

    羽生结弦在旁边问：“不是说要把我卖掉吗？”

    她嚼着饭团，含糊地回答：“人家没出价。”

    “原来还要看价格。”

    “当然。”

    他低声笑起来，中岛尚也跟着笑。山上的樱花仍然一阵阵落下来，清晨的人渐渐多了些，可这一小段时间，依旧像是被安静地留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