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不知道什么是道心,他从小一路摸索到大,全凭本能,道心于他而言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没追求过飞升,他只知道那是薄书砚一直追逐的事情,就如同他追逐着薄书砚一样。
宿时努力尝试去理解,虽然效果不尽如魔意。
两点一线的日子单调枯燥,倒是被宿时过出了凡人一日三餐的温馨觉,天华宗都知道他们宗门的禁阵跟纸糊的一样,就没把宿时拦成功过,久而久之都习惯了。
人家只是想来和他们剑仙偷个情而已,还知道挑不三更半夜这种不引人注意的时间点,够低调了,随他去吧。
一年时光眨眼而过。
薄书砚闭关一次的时间越来越久,到后来几乎两三个月宿时才能见到薄书砚一次。
随着薄书砚与兰蛟血脉的深入融合,宿时本以为他能越来越好,但他这一年只见了薄书砚三次,不见薄书砚气色有所好转,不由深深拧了眉。
薄书砚不做评价,他已熟练掌握百分之百成功的堵嘴方法,宿时一有暴跳如雷的迹象,他就把人拽过来,亲一口。
宿时百分百消停。
宿时憋了一肚子邪火,不能对薄书砚撒,转头着急忙慌地找林暮歌,林暮歌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这也许很违背常识但的确是正常的。
强大的上古妖族血脉持续浸润薄书砚的身体,兰蛟一族的特质在初期将薄书砚的身体判定为危急时刻,因而集中气血恢复它们栖身的这具容器。
危急又致命的问题得到妥善解决,接下来血脉融合时,产生的排异反应对身体的伤害冲击便成了主要问题。
所以一开始薄书砚的情况会好转许多,到达一个峰值后又会缓慢下降。
兰蛟血脉在救他,也在慢慢侵蚀着他。
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
毕竟从前根本没有过类似的先例,薄书砚是第一个敢在自身灵族修炼体系成熟之后,主动引入融合外族血脉的人。
宿时听完焦虑死了,手痒剑痒,就想找只火鸡砍一下。
但宿时那次出其不意突袭凤凰遗迹,找到火鸡报完仇之后,伽契就学聪明了,宿时暗中找过他几次,没找到。
不愧是老滑头,保命有一手。
林暮歌像是知道他想干什么,多提了一嘴:“伽契还不能死。”当然就凭他们这些小喽啰也杀不死。
“他是凤凰一族,又位极妖皇,修为深不可测,书砚开天梯的时候,他一定能派上用场。”
伽契大概比谁都想开这道天梯,到时候薄书砚出关之时,伽契绝对会现身。
无论伽契有多可恶,林暮歌也不得不承认,有伽契出手助他们开天梯,薄书砚生还的可能就多上三分。
他们得赌一把。
第66章
薄书砚越来越像兰蛟了。
他大部分时间还保持着人形示人, 但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并不明显,有阳光投射过来时, 才会显出几分端倪。
肌肤像是覆上了一层净雪,洁白如玉, 摸上去时冰凉丝滑。当然, 宿时反复摩挲没舍得松手的时候, 总会有一条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蛟尾把他的手卷开, 再附赠一道幽幽的眼神。
宿时为自己发声:“我就摸了两下。”
他把过来给薄书砚送药的林暮歌抓过来主持公道,“你来说说,我就摸了两下, 他就不给摸了,小气不小气?”
林暮歌呃了一声,他是知道这俩人之间的关系的, 人小情侣摸摸小手,好像也正常。
林暮歌生性谨慎委婉:“小气当然算不上, 不过就摸两下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薄书砚:“这两下他从早晨摸到现在,没松开过手。”
走哪都跟着, 薄书砚生生练就了单手神功,做点什么都得先屏蔽落在某人手里的那只手。
林暮歌立刻改口:“但话又说回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魔尊阁下。”
欺上瞒下, 隐瞒内情!
宿时:“……”
回到天歌阙四下无人的时候,薄书砚变回兰蛟原型的次数变多了,小蛟会放松地摊在小夜身上, 让小夜把他驼到灵泉。
小夜高兴得在天歌阙里上蹿下跳, 差点把背上小小一条的修长兰蛟颠得晕头转向,兰蛟稍稍扬起一点儿尾尖, 拍拍小夜脑袋,小夜就会立刻收敛许多,蹦蹦跳跳地驮着小蛟游水。
这活后面被宿时抢了过去,小夜不服,和大魔单方面咬了一架,青天大老爷不得已出面主持公道,于是一人一半,轮流值班。
小夜跑出去找它附近的小妖朋友们玩完回来,它的树妖朋友送它一篮子新鲜的花瓣,里面什么品种的花瓣都有,粉绿相间,深深浅浅。
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