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焰色角冠的青年想了想,也跟着放开抱臂的双手,有样学样地竖起拇指,附和道:“好样的,小妹!”
其余二人在最外,左右夹着他们,皆未言语。女性威严、男性沉肃,如巍峨立着冰川与山峦,亦是缎衣华服,气度尊贵。
迷蒙淡白遮眼,看不清他们的神情,但华胥能够清楚感知到,就在他们的方向,有两双透出赞扬笑色的目光、始终拢定于她。
“彪炳千秋,万古流芳。”
右前侧传来吟吟笑语,口吻熟稔,柔和优雅。衣袖临风舒卷,是一袭被淡化的丁香紫色:“罗浮至幸,得与龙女结有因缘。”
“前人之困已解,后世新芽已萌。”另一道春芽碧绿的身影双手交握,语气柔蔼可亲,也在笑着,“可以退休啦,龙女。”
她挽着长发,髻间簪着玉钗,月光毛绒绒的透过雾气,在钗头照出一星潭水般明澈的玉色,柔柔笑着,轻拍了下掌:
“虽然是前辈,但目下,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那便在此,预祝你们前路顺利,旅途愉快吧。”
新碧薄春的衣裳在疏凉海风里轻曳,与丁香浅紫一起卷荡,像纤软婆娑的花与叶。
女子在隐隐绰绰的雾后弯起一双笑眼,连同身旁同伴的份一同缓慢而温慰地点了点头,笑道:“老师们,都很高兴。”
“为你、为我们、为联盟、也为你们的未来。”
“所以就继续大胆向前吧。”身后毫无征兆地搭上一只手,接上了话。
华胥惊而后望,猝然撞进一张英气飒爽的笑面,银灰眼目里仍蓬勃长着片芦苇茂密的旷野,悠然自由。
利落打扮的女性笑得眉目生光,轻拍着她的肩头:“没人比你更有韧性了,既然无事无争、无拘无束,那便只管前行,就像当初那样。”
“不论是万世万界的风景,还是混沌终末的轮转,你且迎着它继续往前。”
女子眉宇间仍是洒脱无畏的恣意浩荡,出言便是一派快意辽阔:“且走到万物的尽头去看看,那所谓云尽水枯的天地边界,到底是什么景象。”
“去吧。”
说着,对方笑着将她向前一推,华胥踉跄着、回头想驻足停留,又是一只手握在肩头,接力般笑说:“跟我们说话可不兴回头呐,小龙女。”
醒目的耀眼金发飘扬,狐耳高竖,深邃五官带着不见外的直率笑容,眉梢挑起,平易近人的欢快:“我也是发达了,能手推星神还毫发无损了。”
说着,金狐狸朝她飞了个欣赞又肯定的眼神,半不正经的模样:“果然我眼光就是很准,你就是干大事的材料!”
“刚刚变身天体的样子很帅哦。”眨眼时姿态也带着与生俱来的张扬,金发狐人打趣似的眯眸哼笑,“多变,爱看。”
叆叇遮掩的迷雾在退去,化为人世的模样,人影逐渐淡化,像是距离遥远了,但几人皆未上前,俱驻足原地。
“别看啦,小龙女。”
依旧是那颗醒目的金脑袋扬声发笑,手肘相当亲熟地架在剑侠肩上,另一只对她作喇叭状扩音:“你实在挂念,记得记得烧点东西下来给我们。”
“我连这方寰宇的边界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异世异界就更别提了。好歹前辈一场,我们倚老卖个老,你多关照一下呀——”
雾后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拌嘴,是绿衣少年跳过去跟她整了两句什么,阴阳交界相互拆解分散的波动很大,华胥听不清。
但看着这些曾并肩作战、如今都早已离世的故人,她到底是笑了。
“……这是自然。”少女注视着他们,抿着怀念的弧度,悠缓应道,“不论天涯海角、异界他世。若我踏足,你们、必然也会看到。”
“我以钟山主之位承诺。”
人群寂静了一刹,旋即是商声开口打破,看似和稀泥地安抚她:“不用那么严肃,千鸾她就这个性格,你糊弄她两下就行。”
“哦对了小妹,你记着跟丹枫带句话哈,这人真是烦死了,梦也进不去,不知道怎么搞的……”
身旁龙角女性冷冰冰地给了他头上一拳,声音严厉而不近人情:“说正事。”
“你怎么又打我!说说说!我说行了吧!小妹啊你记得告诉他,我已经把百草集背下来了,早晚真学成医士!让他不许再笑话我!”
闻言,一旁抱着胳膊的虬龙也想起什么来,嘶一声便又放下手,也加入过来:“你这么说,我也有话得小妹带。”
“你带个丰饶孽物啊!”商声毫不留情地揭老底,“做的饭都能把死人毒活了,小妹你别理他!告诉丹枫,有笑话就看灼律的!”
“你找打是吧?!”
“打就打,谁怕谁啊!论打架我输过吗!”
卷袖子拔刀的硝烟越发浓郁,在重琨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