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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饮月君。而罗浮人熟知的掌鳞龙女,会在时间的消磨下变成过去。

    ……

    钟鼓声起,香火焚烧。

    祝祷的启幕钟声三响,丹枫商声都依次自长阶而上,白珩才跟着镜流应星姗姗来迟,你牵我扯地下了摇晃到几乎翻倒的船,跑得火急火燎。

    手持礼玉的素渺在祭坛下看见,眼神都绝望了下来,立即比三人都焦急地跑去将他们带到景元旁边安置好,又脚下生风地穿过人群回到原位。

    呼吸急促、额发翘起,白珩撞进坐位里长舒一口气,看龙师几乎跑出火星的模样,愧疚又心虚地低开目光,很诚恳地小声对素渺道歉,有些尴尬地绞紧了手指。

    “怎么来得这么匆忙?”准备起身来迎,又被安排在侧的少主近侍桐春恭敬制止的景元转过头,看着发型气息各有各凌乱的三人,疑惑又有些担心。

    “别提了。”白珩几乎要咬着手指头哭出声,小声嘤嘤呜呜,“大好日子,我星槎突然坏在半路,还好熟人路过蹭了一程,不然真就错过了。”

    大抵狐人话语里简略过的来路,是十万分惊险的生死一线。寒霜偃息方不久的冷意还未彻底散去,镜流调整几番呼吸,总算将紧绷的肩头松懈下来:

    “抵达便好,安心看祝祷吧,待会同龙女丹枫一道走。”

    应星是几人里唯一的挽发,但就算如此也蓬乱了发尾,纠缠得仓促又潦草,只能随便理两把,无奈又无法地叹气:“我改天去迴星港看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知道同伴的好意,更加崩溃的白珩把脸埋手心里,可怜兮兮地垂耳朵,小声哀怨道,“那是我的问题、不是星槎的呢。”

    “……”吸气截断,本就欲言又止的镜流彻底哽喉,石榴红的清明眼眸侧过落在缩成一团的狐人,眉尖稍微压了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习惯吧。

    剑士微阖目想,左右这多年战场,狐人也是要么坠星槎、要么在坠星槎的路上,他们随时救援就好了,和往前没什么区别。

    虽然应星嘴里也说是找星槎的问题,但如果不是潜意识已经习惯狐人载具杀手的体质,从半空忽而坠落,他们也不会只是头发微乱了。

    不约而同地微妙垂眼看狐人,三双颜色各异的眸子在半空交汇对视,无声在心里叹出一口长气,出声安慰起还在垂耷耳朵的白珩。

    还没放小声音安慰上几句,潮湿流风便从金澜海面吹过来,携融起浓厚的焚香气,吹入整座祈龙坛。

    香火味与氤氲水风有最明显的冲突,就像在海上点了把火,虔诚又沸腾灼热,叫海气包裹吸收,居然奇异的不令人感到违和。

    音色沉灵的编钟被敲响,当任的两位龙尊各立两方,都未戴祝祷最不能缺少的垂旒佩,而是由心腹侍卫在阶上捧着,低诵祭词。

    嗅着鼻尖几乎快刻入灵魂的焚香气,属于龙师的声音围在高坛下,丹枫半垂着眼,神色有些淡漠,口中字句也有几分沉定的晦涩。

    他的余光能瞥见无数被恭敬举起的礼玉,也能看见眼熟的龙师身影,那些或来自他的党派、或来自妹妹麾下。

    说来稀奇,记忆里那些恶心的面孔悉数消失后,连带着如淤泥般攀粘感知力的情绪也一起烟消云散。除却友人们一瞬不瞬的惊艳目光外,他能感知到,全场再无任何抬起的视线。

    安宁。

    平静之下,恍惚过去都被美化,挥之不去的恶心与厌恶就这么平息在生命里,化作前生微不足道的泡影,让他终于得到曾望眼欲穿的轻松。

    “丹枫、丹枫!”

    陷入心神后的知觉被浓雾簇拥,压低的呼喊声穿过沉长的念诵,像根穿开菲薄隔膜的钢针,“哗”地撕开思绪。

    仗着没人抬头,商声迅速拍了下他,有些急迫地盯着同族那张回神的面孔,石发绿眸挤眉弄眼地往后暗示:“别发呆了,该到小妹了!”

    少年还是没个端庄样,哪怕站在祭坛上锦衣华服的祝祷,也不影响他摆出各种平时都会被同族真龙一言难尽着嫌弃的生动表情。

    华胥则比他稳重得太多,只略微偏探了头,眸光关切担忧地向他望,略微折转着,像在试图寻找影响他至此的原因,小了声音试探:“哥哥?”

    “……无妨。”

    苍青琉璃的眸子收定凝实,丹枫扬起一点笑意,温和欣赞的目光垂下,自她通身打扮看过,寒潭如流光倾泄般泛起柔和:“这身极配你。”

    “妆也好看。”应龙适时挤进话头,伸指笃定夸赞,直接续上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更是个不顾场合的模样,“我就说小妹怎么都好看!”

    被挨挤住的丹枫手肘骤晃,苍青眸子及时凉飕飕瞥去一眼,音色幽深地嫌弃吐字:“若不是阿胥生得好,你扑都扑不匀的妆粉全然无药可救。”

    祝祷礼服穿起来繁复,主要是因衣裳上有奇多配饰,云霜熟练手快得叫人咋舌,桐春就稍逊色些,因而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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