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褐与火红里,对方淌落着满肩银白,逢春簪影在发间摇摇荡荡,开着朵绸缎般柔亮的缠花玉兰,金叶旁衬。
虽说宛如燃山的艳丽足以勾去所有注意力,但置身其中召令飞鸟的青年无疑更吸引目光。
那些生动的鸟儿自如挥动翅膀,或是圆滚可爱的银白小雀、或是颀长优雅的锦鸟。体型最大的那只垂着长长尾羽,像传说里见之太平的凤鸟。
应星在那些斑斓绚烂的色彩里站着,挨个检查过,时不时轻声命令些什么,于是又有鸟儿展翅扑着飞上高空。
直到有只长尾黑鸟中断了盘旋,捕捉到猎物般发出尖叫,当即有只蹲在枝头、黑驰白身的隼向她精准锁定,俯冲而来。
那隼鸟拥有比任何鸟类都迅捷的速度,展翅飞来时快得仿佛苍穹向她击落了一道黑色迅雷,格外措不及防。
战场上锻炼出的本能叫华胥登时分辨出即将来临的危险攻击,身体立即作出反应,压弯下身便弹撤躲开黑隼的俯击。
啼鸣声尖昂,仿佛是攻击落空后的威慑,羽翼扇动出剧烈声响,似是还打算发起第二轮攻击。
它虎视眈眈着少女,让应星立即出声,严厉地叫停:
“住手!立刻回来!”
小隼闻言,飞翔而过的动作生生被振翅悬停住,犹豫过半秒不到的时间,它乖乖收敛了所有攻击状态,向工匠飞去。
临走前,白身隼鸟还向她扫过最后一眼,华胥清晰看见这只鸟儿泛冷光的血红眸子精准盯住她,身上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动摇。
工匠将那只白身隼鸟接在手里,快步向少女走过来,目光急切地在她周身确认着,担忧问询道:“龙女怎么会找来这边,没被它伤着吧?”
“没有的事。”
华胥不禁有些失笑于他的过于紧张,注意力反而在于那桀骜不驯的小家伙身上:“只是这隼鸟……是真是假?”
以肉眼来看,她完全辨不出隼鸟是否为活物,虽说控制者乃是应星,她本能地偏向机巧造物,可这些鸟儿怎么也看不出分毫机械感。
“这是黑翅鸢。”
发觉少女惊异视线,应星移目向手上立着拍打翅膀的隼鸟,解答了她的惊奇:“机巧造物,我打算送景元让他带出去的。”
不出意料伴随着惊艳涌上心头,华胥目光又投向那只落在应星肩头的黑翅鸢,神色钦赞不已:“应星哥机巧一术真是登峰造极,让人根本分不出是不是活物。”
造物鸟儿们都围在工匠身旁飞过来,紧紧跟随着。大概是制造者发了话,它们对少女的态度还算不错,唯独除却那只黑翅鸢。
即便少女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喜爱与赞美,黑翅鸢也并不给面子,它高傲昂头,甚至打算给少女个蔑视回应。
应星发觉了它即将进行的动作,不禁啧声,伸手就照隼鸟脑袋拍了过去,打得它猛缩脖子:“有点礼貌,这不是你能胡作非为的人。”
如同见到有苦衷的小孩遭家长教训一下,华胥眉尖稍稍扬了扬,还是把自己的过错认下,将语气放得轻快了些,好将气氛拐向玩闹解围:
“是我在这偷看了许久,也不怪它,只是我没想到,会叫它精准找到。”
“毕竟有同伴告诉它具体位置,加上红外系统识别扫描,这就找见龙女了。”
解释起这小造物时,工匠神色明显与有荣焉,与看当初那只已经被神策府征用的机械狮子一般,明傲而欣快。
“它是这批造物里最出色的,已能称得上是智械。身上羽毛都是我根据真黑翅鸢、一根根亲手仿造出来的,废了不少时间。”
但显然,夸赞完毕的应星在刚才,找到了黑翅鸢身上他唯一不太满意的缺点。
工匠伸手训完这横着脖子不愿服输的小家伙,便转向少女,俊秀眉眼里满是无奈,却还是对她温朗笑着:“它脾气大,我都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欺负景元。”
“看起来不大会。”
回忆起骁卫通杀一切动物、甚至能让谛听呜呜叫着跟随的亲和力,华胥略微思索了一下,食指在唇边轻点了点,半开玩笑说:
“但感觉好像会欺负我。”
“真敢欺负你就来跟我说。”应星不假思索,伸手捏捏这鸽子大小的造物隼,示警地瞥它一眼道,“我来修理它。”
黑翅鸢不服。
它将应星的行为视作胳膊肘往外拐,甚至悲愤地抖了抖翅膀,挣扎不已,让应星强硬地按到华胥身前命令认人,教训道:
“记好了,瞧见就不许攻击,否则让你一年四季都秃着。”
闻言,被捏在工匠手里挣扎不得,还遭少女落井下石般以指尖挠摸头顶,小隼绝望地两腿一蹬,终于气关机了。
“又装死。”
应星熟门熟路地拆穿,语声里含着宛如观见稚子胡闹的嗤笑气音:“从制造出来就这样,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