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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地就接话说:“这树怪和祂的属下们也确实该出现了。”

    “可惜他们连丹鼎司也走不出。”

    女子弯出一抹有些帷幄于掌的从容笑面,秀美眉头舒展开。天顶银月缩聚为霜点倒映于虹膜,与海面的水波一齐跌宕,注视向远处的太真丹室。

    幽晦长夜里,建筑中亮着显眼的火光,熙熙攘攘,嘈杂的呵斥与尖叫远远传荡过来,很又弱下去,只有间歇响起的冷厉呵斥。

    随着铠甲走动碰撞的声响,甲胄在月光下绽出寒冷的金铁白亮,兵戈尖端的银华如星转瞬即逝,一队云骑押着几个乔装打扮的人影走过来。

    全身上下仅有舌头能自如活动,为首人走得踉踉跄跄,不断地道:“不……我们能解释的!我们没有恶意!”

    “听命于丰饶孽物之首的倏忽,意图潜入鳞渊境内接近建木。”碧流紧锁眉头上前一步,不出所料的冷厉眼神扫过被押住的人们,质问道,“还叫没有恶意?”

    被锁住手臂分毫动弹不得的为首人惊恐而震怒,显然没想到这个走向,努力仰着头瞪着两位守株待兔的从容女性:“你们……!”

    “想问为何会被抓捕?”碧流横眉,凶冷至极,“建木乃是不死祸迹,若外敌侵扰,必有叛徒中伤此地,因此绝不可有任何闪失。”

    “你们想得到,我们便想不到了?!”

    辛夷微微颔首,柔美面容在清亮月色下显得更加慈和,融合成一股和蔼的审视:“想你们没料到如此不顺,鳞渊境里现下除持明卵,最多的便是人了。”

    “这就是一个圈套而已。”

    被云骑押着的人听见这话,不少皆是双膝一软,若不是背后那人的军士毫不留情,又被肩胛处的疼痛逼得硬撑回来,虚浮地站着。

    汗如雨下的男性浑身都在打哆嗦,颤巍巍地快要哭出来:“两位大人!建木真的会暴动!让我们都死在今天的!那是神使倏忽!我们斗不赢祂的!”

    “是啊!”另一人也带着哭腔附和,不住地将脸扬起使劲点头,“不如我们早些投诚,这样还能救罗浮、救更多人啊!”

    一帮被云骑押下的人神情凄惨,满是懦弱的绝望,惨白月华下,那几张汗水滑淌的脸更为煞白,配合着几乎扭在一起的五官,活像刚打捞起的具具浮尸。

    辛夷放低了视线,凝望着每一个颤抖的叛徒,指正道:“真正救罗浮的人,此时都在仙舟外浴血奋战。将背叛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对得起那些一往无前的战士吗?”

    “你们的先祖若泉下有知,怕是该悔恨家门不幸,有你们这种子孙!”

    碧流神情满是恨恼,咬字与眼神一般森冷:“多少人为阻挡孽物付出生命,你们却在拿着他们的性命浪费!”

    “正因如此才该投诚啊!”

    为首之人狠命一仰头,涕泪横流地高声尖叫起来:“只要不和他们交恶!那么多人的命不就都保住了吗!不就是建木吗!我们不要就给他们啊!”

    “你以为屡屡挑事的是仙舟吗!”

    听对方痛哭指责的语调,碧流的怒火瞬间上涌,当即怒目圆瞪,拔高声音回喝道:“你以为建木是随意就能给出去的东西吗!以为是我们不想得到安稳吗!”

    持明连繁衍都做不到,近些年都才缓解人数持续减少的重压,从加入仙舟起诸多族人就参与出征,作为云骑上阵,难道是他们喜爱争强斗狠吗?

    龙尊放弃鳞渊境、倒灌波月古海、在轮回蜕生后雩舞祭祀,继续封印建木,而眼前的仙舟人居然说把这东西交出去。

    碧流由衷地感到了愤怒,那是种类似被严重辜负误解,甚至恶意扭曲后的暴愤,比看到有叛党龙师暗算龙尊还勃然。她完全被这股怒火冲昏头脑,顾不上龙师仪态。

    谁的努力居然都没有被这群软脚虾看见,她甚至想问仙舟这个全面开放学宫、普及教育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胸口像有沸腾的火焰在燃烧,一边烧一边腾腾冒出黑烟,向七窍里狂涌流窜,火得碧流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烧成炭。

    一旁的辛夷不声不响,静静凝视着被呵斥后呆茫的仙舟人,就在对方那双泪眼与绿眸对视良久,逐渐变得有些因安静而害怕时,丹士扬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响声清脆而利落,打得满场都陷入了凝固般的寂静,弥荡开一片惊愕的岑寂。辛夷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谁也想不到她会动手打人。

    如春意凝淬而成的优雅女性此时也因动怒难得失去了表情,声音平直冷硬:“你不配活在仙舟上。”

    “!”

    见手里犯人想动,看得出也有想动手之意的云骑当即反应,狠狠将人往下一摁,咬牙切齿地道:“听着!”

    浅碧色的衣角向叛徒靠近一寸,女声的本音平和,此刻却显出严厉:“你每天所见的云骑,都在为清除寿瘟而拼尽全力。”

    “年长你的前辈、年幼你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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