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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电掣赶到辰砂之星,就见罗浮的新任剑首正在给他们百冶缠绷带。但好在他左右上下地打量一边,也就发现那一点擦伤。

    “玉阙司砧……”

    数年前的记忆涌起,应星神情有些僵硬,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如同幼时面对怀炎来查看伤口那样,企图以此逃过检查也避免对方担心。

    “藏什么藏!老夫都看见了!”

    老人家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初上战场,就敢跟到这么危险的战局里,怎么?你以为有龙尊剑首做担保,老夫就翻篇不理了?!”

    “开着金人往前线冲,剑首怎么没一剑把你金人给削了?!还敢目无军纪!龙尊就该发场大水连你带战队一起冲回后方去!”

    勃然数落劈头盖脸,却并不具备提前预想中的段落,少年百冶猝然怔愣,朝霞浅紫的眼眸微微睁大。

    纵然语气颇凶,但玉阙司砧没有指责他上战场,只是责备他不管不顾就直奔前线,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所谓目无军纪,实际上工匠驾驶的金人是器兽在哪就打到哪,前中后三线就没有不能去的,只是较冲阵云骑而言靠后一些。搬出这点,大概也只是小老头很不满他的热血上头。

    阻止与训斥,都只是出自于对他安全的顾虑和担忧,谁也没有以自认为好的将他束缚,只是会一直紧张着他的安危。

    意识到这点,应星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他眨着眼,眼里跃动盈绰着辩不明析的情绪,混乱共生着,像是高兴,又好像掺杂了细腻的难过。

    像在出征前听到镜流等人帮他担保,又看见朱轮妥协松口时那样。

    他很高兴能够亲手报仇泄愤,又难以控制地感到低落,这不是一种出自负面的难过,所以少年只是沉默。

    “司砧大人说得没错,”忙活着处理简单伤口的白珩也附和起来,狐狸尾巴一摇一晃,听语气根本就是为了消火而硬附和,“小应星真是太冲动了!”

    玉阙司砧明显也听出来了,拉着脸哼了一声。但看应星低头不语,他又清清嗓子,不轻不重地催促:

    “还愣,窝雨里淋着去!别浪费龙女的云吟慈雨!”

    终于将所有重伤员从濒死边缘拖回来的少女头晕眼花,一听有人叫她就条件反射地去看。大脑空白着不知道如何反应,她只能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接着忙。

    有人小声问:“龙女这是什么意思啊?”

    “……龙女说对。”一名医助转过头,小声对着玉阙司砧他们转述。

    “对你个头啊!!”正巧旁观全过程的玉阙医士惊恐地尖锐鸣叫,“龙女根本就是忙晕了连司砧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赤桐医士和龙女龙尊大人都请去休息吧!伤员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是啊!交给我们吧!接下来的战斗还得靠您们!”

    一众加入的玉阙医士强烈要求着,甚至撺掇来几个来帮忙,将从开战一直忙碌到现在的三人请去休息。

    见没人敢凑着丹枫,昆冈君便从善如流地顺着自己近卫的移动,对青年微微致意,两人一同往外慢慢迈步。

    帮助轻伤员处理的镜流顺手,凝出冰透长剑对倒地的树木削去,均匀而利索地砍成几只木墩子。景元吧嗒吧嗒地跑过去给挨个摆好,正好将他们六人挨得连贯而靠近。

    华胥敛着衣摆飘忽坐下,肩脊随着舒出的气放松垂颓,温明的双目有些失神,朦胧了视野里的浅棕深绿。

    无间断消耗的云吟术与形变之力于总量而言其实并不算大量,更不是透支。

    但是不知为何,每当无间断使用这股力量时,她总会感到一阵无力,只觉得浑身都变轻了。

    ——仿佛她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飘荡在虚空中的一团无形。

    呼吸与脉搏都在那时停止,不生也不灭,诡异而鲜活地保障着,状态却宛如被分剥了精神。

    眨着眼,少女再次陷入了意识清醒的失神,眼前又出现了那熟悉无比的扭曲,怎么也无法控制双眼恢复与神智对等的清晰。

    空间被搅成一团柔软粘腻的胶,泛着似乎透明又似银的大片色彩,棱镜般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线,慢慢旋卷。

    周遭无声无色,犹如鸿蒙,却又有着什么像溪水一样流动,抓不着,摸不透,大概是气流那样的存在。

    它分成了三段,不知是绸缎还是流水,流光溢彩又朴素至极。绕成了数个巨大的圆,彼此环绕从远方汇聚到无垠的海里,又从陈旧却斑斓的颜色被洗成纯净幽渺。

    那是无色的万彩。

    没有颜色,却又什么颜色都包括在内,没有语言能够形容描述它,大抵文明带来的词汇于它而言还太过单薄稚嫩。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华胥还没有看见这么多景象,它如迷雾般来,又如迷雾般走,幻觉般的景象慢慢褪去。

    浓黑的眼瞳动了一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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