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位白发少年之间,将遥望焚火焰色树木的亭台都吹得寂静一片。

    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总之,莫名预感接下来的场景一定十分富有欢愉属性,白珩掏出了鲜红的琼实鸟串,往自己嘴里横过去,咬下了前两颗。

    银白的长发垂在肩上,流淌着无法形容的深沉,百冶大人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某一处位置,用略带空洞的声音吐出字句:

    “我记得骁卫常以智谋取胜……”

    “啊。”

    短应一声,少年骁卫的语调如死灰,同那双失去梦想的金瞳一样,他仰倒:“龙女大人后台实在雄厚,我还年轻,斗不过啊……”

    哀莫大于心死的口吻一应一和,将她们两人乐得开怀,目睹靠在亭中形色恍惚的身影瘫倒,白珩抱着肚子,笑得直冒眼泪花。

    “嗯咳,好啦好啦~”大抵是少年们的眼神过于幽怨,白珩强忍住笑,尾巴都在发抖,极力克制着冲他们招呼,“姐姐带你们去玩。”

    “去绥园?”华胥目露求证的疑色,微微偏过头。

    看见少女就根本无法忍住喜爱与亲近紫衣狐女肯定,快乐而赞赏地比出大拇指:“没错,我们小阿胥真聪明!”

    ……

    绥园,狐人时常欢聚之地。

    但这处洞天也并非不欢迎其他人来,相反,这里是最容易热闹起来的地方。

    草木葳蕤,在飞舞的彩绸飘带之间婆娑,狐人大鼓欢快的节奏在空气里震荡传递,彩绘灯笼柿子般挂着,将整座绥园笼罩在橘黄明光里。

    蓝衣少女依照玉兆中的信息来到机关开启处,顺着石梯而上,古巧宫灯固定在与台阶相连的低矮转折上,散发着朦胧光晕。

    形似攀虬的树木稀疏零落,幸在吉祥结挂饰装点下,并不显得萧瑟。她走到转身处架起短阶的亭台里,确认过坐标后,这才在其中坐了下来。

    她低头向下俯瞰,除了张灯结彩的楼轩,便是迷蒙的云海浮雾,遮掩了陡峭山峰下激溅的流水。

    来绥园庆祝的人都在下头欢歌载舞,几乎没有人会来这么高处不胜寒的地方。而华胥能在这里吹冷风,其原因也是师姐赤桐在这,且有些东西想交给她。

    但在等到赤桐来找她之前,华胥先遇到了一位特殊的绥园访客。

    那是在风拂山岗后出现的一抹纯白蜃影,看不清五官,仅能辨认出是名青春女性,年纪大抵与她相差无几,佩着一柄剑。

    蜃影挺拔地站着,就在亭台之外的第一层石阶上,华胥只见对方不规则的裙摆微微摇晃着,像皱起的荷叶在风里波动。

    “这是哪?”蜃影说话了,声音有些平直,如果不仔细听,都要忽略其中的疑惑与试探。

    纵然奇怪这种象征过去的蜃影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华胥还是回答了她的话:“绥园。”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罗浮仙舟的洞天之一,绥园。”

    对方停顿,可能是眨了下眼,也可能是反应了一下,又向她问:“你是仙舟人?”

    “我是罗浮的持明。”华胥流畅地平声回复,神情沉静。

    山顶蓦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从天际流过的云终于有所空缺,月光得以喘息,清冷冷的落入这处亭台前,却连着两抹影子一道冻结,连风声都凝固在空明里。

    “……”蜃影晃动了一下,像被搁置在窗边的烛火,她大抵在思考,又大抵是在组织话语,慢吞吞的。

    “你是谁?”

    蜃影终于问出口了。

    坐在亭台中的少女坦然自若,什么前称也没加,什么后缀也没有,兀自道:“华胥。”

    逢风火焰般的摇曳平息了,纯白如雾的影子肉眼可见的淡化,再未发出任何声音,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在找的人并不是她。

    但华胥不在乎这个,只礼节性地问一句:“你要走了吗?”

    对方没答,或许也根本来不及答了,那抹纯白的携剑蜃影分明笔直地矗立在原地,又感觉像是在刹那佝偻了身躯,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脚步踩在石阶上落出动响,挽发的女子身影渐渐随着迈近的步子变得全面,赤桐向她扭过头,疑虑又警惕地环顾:

    “你在和谁说话?”

    医士大抵听闻过什么怪谈,几乎满脸都写着“难不成真闹鬼”的怀疑,使得华胥哭笑不得:“师姐安心就好,只是一个蜃影,已经消散了。”

    “那就好……”

    赤桐松了口气,额前珠坠摇晃,英气眉眼打扮一番后也颇为艳丽。她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份长方红封,递过来:“新年顺安,这是给你的压祟钱。”

    刚刚收了白珩红包的少女略感惊讶,素来温丽婉静的眉眼流露出愕色:“师姐?”

    “收着,我今年三百多了,有资历给你发年钱。”赤桐一如既往地刚直,说话亦是如此坦然风格,笑意渐起,冲散那股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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