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宴的位置在全罗浮都鼎鼎有名的至味盛苑,时值良辰佳节,整座楼阁都满是往来食客,络绎不绝。
灯火辉煌,与街道上毗邻的商铺连成明暖的长线,鲜红的挂饰比比皆是,连缀成窗前檐下的各式巧样,在风里摇摇晃晃。
预订的位置在楼阁最高层,是俯瞰楼下远方的绝佳位置。值得庆幸的是,怀炎将军和腾骁将军来得都不早,师徒两人抵达时,包间内仅有三人。
“又见面了,问诸位大人新年顺安。”景元率先笑着冲他们打招呼,一句带过那些冗长的称呼。
“骁卫,镜流剑士新年顺安,有些日子不见了。”华胥璀然展颜,微微扬手向空座位示意,“请二位入座。”
将开启的门扉稍微拢了拢,镜流散去许多锐利气息,露出浅笑向她回应:“龙女新年顺安,近日繁忙,确实久未见了。”
还不认识人的应星有些茫然,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丹枫波澜不惊,向望来的女子相互颔首,就算做是打了招呼。
本以为他也能这样相互一点头就糊弄过去,结果女子却道:“这位便是联盟的百冶了吗?久闻大名,镜流恭贺了。”
剑士的声音是偏冷的,像是入冬时清凉的霜,她眼眸朱红,清透得不含他物,看过来时竟然带着些欣赏的友好。
银发少年怔了半秒,随即生疏地应了一句:“……多谢剑士。”
他对情绪有着敏锐到可怕的感知,却又通身是属于工匠的执着与率直,虽然也不懂什么弯弯绕,但也学着长出锋芒毕露的刺。
可面对善意,不足二十的年轻人又会生涩懵懂地呆住,温和中带着迷茫,但却就能单纯地道谢,将此划为不坏的一列。
就好像幼年的小刺猬,尖刺时刻准备就绪,但发觉你不坏,就又转过身来面对你了。华胥不自觉就开始如此联想。
没走神多久,门外传来两道几乎相同的脚步声,足音沉稳,在座的人几乎是同时向门口看过去。
应星也察觉到什么起身,喜色在眼底旋聚成即将迸溅的星子,见此,镜流不禁流露出些许讶然:“不想百冶竟也擅武?听音辨人之术如此过人。”
“啊?”他下意识发出半节疑惑的短音,诚实摇头,“剑士大人误会了,我武艺不精,听音辨人只是习惯师父脚步声了。”
女子颇感新奇:“竟有如此之事?”
“有的,师父。”景元善解人意地把注意点引向了自己身上,弯着乖觉而不失讨巧的笑,“徒儿也听得出来。”
忽而有一阵笑声插入了这段安静的空隙里,随着门页被推开,两名体格健壮的武将男子走了进来。在望见红发人时,应星眼睛都惊喜得睁大了一圈。
红发男子同样朝他看过来,浓暗沉着的螺青眸子透出笑意,转向所有人道:“诸位不必紧张,今日不谈公事,私宴之上无将军,都落座便好,无须相迎。”
这位最长寿的仙舟人充满长辈的宽和从容,腾骁一般随和地入了座。应星午后才送别了炎庭君,虽然两位长辈是陆续来的,依旧不影响他极为高兴。
“怀炎师父……!”
“我都知晓了,腾骁将军和龙尊都告诉过我了,焚启灼律也都说了。”男子温和地笑着看他,语气里是与炎庭君如出一辙的纵容无奈,“应星,你做得很好。”
“我作为仙舟工匠的事迹里,能增多教导出联盟百冶这一则光辉,我很骄傲。”
闻言,应星蓦然睁大了眼,喜悦与震愕交汇激荡,海浪般相互席卷吞噬。
朝霞柔色的眸底忽而多出些更为晶亮的东西,逐渐增厚汇聚,随后化成眼睑堆积的一小湾。
他微张着嘴,嘴角凝固般在原位动了动,随后小幅度地抿住,又不受控制地扬起来,细碎的笑音与泣音相似极了:“…多谢师父!”
其他人相当默契地做自己的事,景元偷偷瞄了一眼,手中的动作也跟着耽搁了几秒。
他慢慢将浮羊和胃汤打开,又偷看镜流一眼,神情里藏着期待,继而迅速低头装吃。
对此,女子没说什么,也没给出什么符合期待的反应。少年泄气地垂头,有些失落,但依旧装作无事发生。
“……”她捻着公筷夹起一道菜品,石榴红潋滟着难得的柔光,声音简短,“动筷吧。”
景元低头看向自己的碗,金瞳霎时一亮,悄声喜道:“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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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逐渐成长,直至成为我印象里那个百冶的小星星,我抓心挠肝地想搓白珩记忆里那个害羞的宝宝呜呜呜呜呜,但是他长大了!!那点可爱的茫然懵懂和明显的腼腆只是过去了!!【尖叫】
还有可可爱爱的少年元,十几岁的幼儿团和三位数打底的家长团……嗯,这个组合我很喜欢,师徒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