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继续往下想,随便捏起一把,插进锁孔。
铜色的锁簧发出一道沉闷又涩滞的声响,“咔嗒”——
她把钥匙拔下来,握在手心里,没有还他,刚一抬头,就见他往后退了一步。
孟知雨愣了一下,“你不进去?”
Rico摇了摇头,又退了一步,“我在门口等你。”
是不想触景生情,还是想试探她?
可心底的期待与迫切太过强烈,不等她想清楚答案,手就已经下意识碰上那冰凉的铸铁门板。
随着她手腕用力,沉重的铸铁门发出一道闷钝声。
一道方形的光从门口投进来,因为门朝北,那光也是灰白的冷色调。
孟知雨迈过门槛,踩进那片光里,才发现,除了她脚下,其他地方都陷在一片看不清的昏暗里。
一股混杂着潮湿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孟知雨下意识皱了皱眉。
扭头,发现Rico已经不在正对门的位置了。
心底那份说不上来的不安突然涌了上来,她忙跑回门口,却发现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Rico!”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她回头,再次看见门里侧,那方形的光还铺在地上,但是光的边缘却被门里的黑暗沉甸甸地压着,像是一不小心也会把那片光吞噬掉。
她收紧手指,钥匙上的齿痕压进她掌心,轻微的痛感里,她再次走进去。
没有灯,也没有窗户,唯一的光线来自门口,微弱地探进来,勉强勾勒出石墙与地面的轮廓,阴冷的气息顺着石缝渗出来,裹得人浑身发寒。
她抬起头,高挑的穹顶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灰黑色的石墙向上聚拢,非但没有丝毫开阔感,反而像一块巨大的巨石,沉沉压在头顶,带来一种空旷却窒息的压抑感。
她借着微弱的光线慢慢往里走,看见最里面的位置,有一张铁艺床,光秃秃的铁架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旁边挨着一个木质床头柜。
孟知雨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两个抽屉上。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发现自己隐在昏暗里,门口的光线照不到这里,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抠住抽屉上的把手,轻轻往外拉,木头摩擦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还是显得格外刺耳,她心跳加快,手压在心口,放缓了动作。
然而两个抽屉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么多年过去,里面就算有什么东西,也早就被人发现和清理了。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空旷、阴冷、死寂又潮湿之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她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Rico为什么把她关在这个古堡,难道是为了有朝一日,若她敢逃跑,也会被抓进来,关在这个角楼里吗?
而他之所以改变主意让她进这个角楼,是因为觉得她不听话,故意给她一个警告?
告诉她,这里将会是她逃跑后的下场?
和他母亲一样?
所以对他来说,爱一个人,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恐惧和后怕从脚底钻上来,爬到了脊柱,再沿着肋骨往两侧蔓延……
不!
她才不要待在这里!
她绝不能走他母亲的老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恐惧,开始沿着石墙慢慢地走,走了一圈,像是被什么指引,又回到床边。
她蹲下来,目光落在床底,一点点挪动视线,最终停在床头柜下方。
床头柜的抽屉上有繁复的花纹,是典型的欧式风格。这样的床头柜一般都是有立脚的,可是这个床头柜没有,底部紧贴着地面,看起来很是怪异。
她凑近一看,眼波顿住。
柜底的四角,果然有被锯过的痕迹。
难道下面藏了东西?
她心跳加快的同时,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快速看了眼门口,又细听了几秒,确定没有动静后,她双手扣住床头柜的两侧,试图搬到旁边。
柜子很沉,她咬着牙,用尽所有的力气。
随着柜身缓缓外移,一个方形的凹槽也渐渐显露出来。
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
孟知雨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将床头柜放回地面。
槽洞里放着一个深色的铁盒,表面蒙了厚厚一层灰。
拇指按住盒扣,轻轻一掰,“咔哒”一声,盒盖开了。
不是她预料中可以逃生又或者联系外界的东西,而是一本书,一把匕首,还有一个深色的……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摸到一个凸起的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