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她故意皱眉,“上次不是说,你会让我选的吗?”
Rico无辜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对学校没要求。”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当然尊重你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Rico连忙解释:“我给你选的那所大学,文旅专业是他们的王牌,毕业就业率在意大利也是顶尖的。当然,尽夏不上班也可以,你以前说过,你想看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以后我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再也不分开。”
如果他们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他说的这些话,应该会是她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
可惜,他的陪伴,是束缚,是捆绑,是温柔的铁链,是笑着的牢笼。
像是心血来潮,孟知雨突然问他:“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是什么吗?”
“是什么?”
孟知雨朝他笑了笑,“以后告诉你。”
Rico定定地望住她,没有追问,笑说一声“好”。
吃饭的时候,孟知雨一直在想,要不要提去角楼这件事。
说了,担心被他看出她的迫切;
不说,又怕错失这难得的机会。
一番纠结后,她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
毕竟这人的疑心太重,稍不注意就会让他多想。
吃完饭,她假装要上楼,走到楼梯边的时候,Rico拉住她手腕:“昨天不是说想去角楼的吗?”
孟知雨怔了一下,像是刚想起来一件被忘在脑后的琐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Rico望着她,笑了笑,“要现在去吗?”
“都行。”
“那我去拿钥匙。”
孟知雨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跟着他上楼、进书房,看着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
孟知雨整个人怔住。
他竟然把钥匙藏在这,而她昨天进来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想过要拉开抽屉看一看。
Rico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走吧。”
去的路上,被他勾在手指上的钥匙,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砸在耳边,让人心绪不宁。
Rico歪头看她,目光从她的侧脸滑到她的眼睛,“怎么不说话?”
孟知雨这才抬起头,表情平静:“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很激动。”
孟知雨明知故问:“激动?”
“因为马上就要进角楼了。”
孟知雨压着被他说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去关着你妈妈的地方,有什么好激动的。”
Rico眉梢一扬。
他有跟尽夏说过,那里是关着母亲的地方吗?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可我很激动。”
孟知雨偏头看他:“为什么?”
Rico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角楼,嘴角轻轻弯了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去过了。”
“想必里面已经沉了厚厚一层灰。”
孟知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除了你……也没有别人进去过吗?”
Rico看向她,默了几秒,他手里的钥匙一抬,笑着,答非所问:“除非偷偷溜进去。”
孟知雨心跳突然一快:“......”
昨晚被他磨得太久,结束后她意识昏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都被她暂时忘在了脑后。也就是吃饭的时候,她才暗暗打定主意,进了角楼后,一定要克制住左看右看的好奇,盯着里面空荡荡的床,故作难过地安慰他,劝他放下过去,毕竟他就在身边,就算想找些有用的东西,也根本没有机会。
很快,两人走到了角楼门口。
孟知雨落后他身侧半步,这才发现,原本被他勾在手指上的那串钥匙,不知何时已被他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指节收得很紧,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是触景伤情了吗?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他两句的时候,那串钥匙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尽夏,你来打开吧。”
孟知雨怔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眼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可那层笑意底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怯懦,像是害怕面对门后的一切。
她没有多问,伸手接过钥匙。
铁环冰凉,沉甸甸地坠在她掌心里。
“是哪一把?”她问。
Rico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每一把都能打开。”
孟知雨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竟然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