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昨天尽夏什么时候和那个男的通过电话?
他在她颈子后面吮了一下,看见那一片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桃花瓣一样的红痕,他眼底的暗色才散去。
“我也想去。”
孟知雨转过身来:“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他皱眉。
“现在才六点,她才刚起床,你一个男的……”
所以尽夏是不想他看到别的女人起床的画面?
他压下嘴角的弧度,温顺的语气里夹杂着两分委屈:“那好吧。”
昨晚他很听话,不仅很温柔,而且让他停他就停,哪怕全身肌肉绷到极限,像随时都可能断裂一样,可他还是狠狠克制住了自己。
就冲这一点……
孟知雨踮起脚,在他左脸亲了一下,右脸亲了一下,最后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先叫早餐,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就走了,也没换掉身上的睡袍。
Rico愣在原地,只听见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一串欢快的鼓点。
他手指碰在唇上。
尽夏竟然吻他了,不是他要求的,不是他引导的,而是她主动的。
突然想起她刚刚说的早餐。
他转身出了露台,给客房服务拨了电话。却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尽夏开开心心地走,却神色恹恹地回来。
“怎么了?”Rico在她旁边坐下,膝盖碰着她的膝盖。
孟知雨叹了口气,“她说这两天哪也不去,就在海边玩。”
“那不是很好吗?”
孟知雨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但从刚刚张晓琪那十句话里有八句不离那两个帅哥的语气来看,八成是被那两个花衬衫的意大利男人迷昏了头。
“本来还要去五渔村的,现在她说不去,就等于和我们之间协议上的行程不一样了,我怕她回去以后会后悔。”
后悔?她敢吗?
“不会的。”他语气笃定。
孟知雨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就是知道。
不过他没说,拉着她的手腕:“快来吃早餐,吃完我们也去海边。”
热那亚的海,蓝得像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琉璃。
不远处,张晓琪和那两个帅哥玩得不亦乐乎,在海里冲浪,在沙滩上打排球,玩累了就在遮阳伞下喝冰镇的Aperol Spritz。
看得孟知雨心痒痒的,可是Rico不让,说她的腿没有完全好。但是孟知雨觉得,他就是不想她和那两个帅哥靠近!
不然为什么她一往那边看,他就把脸挡过来,一会儿左眼进沙子了,一会儿又右眼进沙子。
“尽夏,我们去捡贝壳吧。”
看,她刚一余光瞥过去,他的事情就来了。
“我们去那边,人少,沙子也更细更白。”
孟知雨在心里撇嘴,怎么不说没有帅哥呢!
不过他还能记得自己喜欢捡贝壳,这倒是让孟知雨有点感动,因为当初在西西里的时候,她只随口说了一句。
贝壳零零星星地散落在潮水线附近,被太阳晒得发烫。
孟知雨捡起一枚扇贝。贝壳不大,只有她拇指盖大小,但花纹很好看,从中心向外辐射的条纹,像一把打开的小扇子。
往前走了几步,又捡到一枚像小塔一样的海螺壳,白色的壳面上有淡褐色的斑点,像被谁用细细的笔蘸着咖啡点上去的。
捡累了,两人回到遮阳伞下。
Rico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弹力线给她。
“你还带了这个?”孟知雨很意外。
“当然。”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防晒油:“尽夏,你躺好。”
于是,孟知雨趴在遮阳伞下穿手链,Rico则跪在她身旁给她涂防晒油。
他的手掌很大,从她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往下推,时不时,贪念上来了,他还会低头吻在她滑腻的后背上。
晚上吃完海鲜,张晓琪又和那两个帅哥去沙滩上玩了,程诚不想去,但是又怕她这个表姐吃亏,不得不跟着。
孟知雨则被Rico带回了酒店,不过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泳池边的躺椅上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比佛罗伦萨要多得多,没有城市的灯光干扰,银河从头顶横跨过去,看不到尽头。
“Rico,你把手给我。”
Rico把手伸过去,孟知雨把那条编了一下午的手链,绕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送我的?”Rico以为她是给她自己编的。
“喜欢吗?”
Rico重重点头:“喜欢。”
如果不是离别礼物,他会更喜欢。
“尽夏,我也有一份礼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