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识大体,懂规矩,哀家心甚慰。”
得了太后的认可,商璃舒了口气,继续听她们说起别的。
还仔细琢磨了下方才的话有无错漏之处。
她确实不会罔顾大局,她允许裴无烬纳妃呀,但裴无烬纳不纳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
裴无烬看着就对那些女娘没什么兴趣,所以……就算太后真要往后宫塞几个嫔妃,裴无烬还是只会喜欢她。
那时她是皇后,只有皇后才是天子的结发妻子,他们会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后宫里多几个少几个小妾,与她何干。
……她确实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商璃自己能感受得到。
不知道她这算为了裴无烬让步,还是真的学会了宽容大度。
“旁人先不言,清乐县主总是该入宫的吧?”
宁太妃道,“怜儿生的乖巧俊俏,咱们都知根知底的,陛下定也喜欢。”
太后面色冷淡:“再看看吧。”
因着上回杜苓怜出言不逊,太后对她颇为不喜。
惠容抿唇一笑:“娘娘说的是,那怕是不成的。我们怜儿自小住在洛阳,性子就是个面人儿捏的,恐怕遭不住这邺京的风土人情。”
大家齐刷刷往商璃那儿看去。
未来的一国之母坐在这儿,后宫乱不乱也是她说了算,商璃要真看杜苓怜不顺眼,言语打压都是轻的。
这句话无疑是把商璃架在火上烤,更像是长辈的一种敲打。
端坐的少女眉眼清透,一双狐狸眼挑着风情与傲气,浑然天成的矜贵做派。
“殿下勿忧。”
商璃按住茶壶的盖子,边为她斟茶,边道,“说到底这是陛下的后宫,我说了也不能算数,不过为了怜儿妹妹,我会去劝劝陛下。”
她放下茶壶,双手奉上茶盏,笑意明媚。
“请殿下静候佳音。”
……
永寿宫外,杜苓怜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惠容踏出,立马迎上去搀住。
“阿娘,太后她们如何说?我能入宫了吗?”
惠容揉了揉酸软的肩膀,道:“这事怎么能急得。”
杜苓怜小女儿性子,瘪着嘴就要哭出来似的,被她轻拍了下。
“你有空想这些,不如跟阿璃学学体面,你就比她小几个月,又不是孩童了,动不动就哭可解决不了问题。”
“可……女儿就是喜欢表哥嘛,太后娘娘认那个商小姐做皇后,我想就不与她争了,我只要个无所谓位分的入宫机会……”
惠容隐隐有些头疼。
若不是杜苓怜在家中哭着闹着要嫁给当朝皇帝,她都不会带她进京。
兄长的后宫有多腥风血雨,她可是看过来的,莫说嫔妃,就是皇后也过不得好日子。
她与商家祖父相熟,当然认可商璃为后宫之主,今日再看,商璃能成为人人心服首肯的皇后人选,可不仅仅是因为家世,还有她用古词作比都挑不出错的言谈举止,成熟坦然的处事方式。
杜苓怜还想与她争?
惠容不想泼自家女儿的冷水,便道:“过几日便是皇室射礼,若是你阿兄能夺魁,或许陛下会……”
“真的吗!?”
杜苓怜贴着她,激动地抱住她胳膊,“我这就去与阿兄说!”
她又如上次去御花园寻陛下一般高兴了。
惠容无奈。只是这回应该也会灰溜溜跑回来。
*
次日,寿宴已毕,商璃与太后请示,是时候回府了。
在宫里住了约莫一旬,她着实有些想念承阳侯府,想念她的炽雪阁。
太后与她说了些体己话,提醒道:“别忘了跟皇帝也说一声。”
商璃颔首:“阿璃晓得的。”
这么大的事,她一定会和裴无烬说。
晌午,她先是去了太清殿,被赵承忠告知裴无烬刚去了御苑,同行的还有罗以凌和付蒙。
商璃:“御苑?”
赵承忠:“是,眼看皇室射礼将至,陛下召付统领入宫,也是为了练习射术。”
商璃思忖着,道:“陛下还需要付统领教他射术?”
他上回射礼就是魁首呀……用来把她气得哑口无言的魁首。
“哎呦,老奴嘴笨说错了,请商小姐勿怪,是让付统领教罗世子射术。”
那就更奇怪了。
罗以凌这样不学无术的人,竟破天荒上进了!?
……
御苑校场广阔,五座箭靶屹立当中,只有一座箭靶上有两支箭羽命中。
“世子,你的肩膀应再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