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却主动与她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呵……”一声低沉的哼笑。
“怎…怎么了?”
商璃不解,悄悄掀起眼,停留在他湿红的唇上。
“商大小姐想要的好像有点多。”
他灼热的呼吸,她全都感受到。
大脑一片空白。
她支支吾吾道:“我以为你会想要这样……”
少年上扬的唇畔有一个好看的梨涡。
“确实。”
他滚烫的掌心在她腰间游移,从她通红的耳垂往下亲。
“但我想要的也很多,商大小姐都会给吗?”
亲得商璃忍不住后缩。
这又是个示好的好机会,她认真道:“是我有错在先,只要能弥补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
就算让她再去做一百个一千个玉佩来,她都会去的。
说罢,颈间的少年直起身,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什么都行?”
商璃点点头:“当然。”
裴无烬又笑了。
商璃愣是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但他好歹是笑了,原因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你,”她轻声问,“不生我的气了?”
裴无烬:“商大小姐都‘你想怎么样我都会满足你’了,我还有什么好气的。”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但商璃沉浸在喜悦里,极快忽略过去:“真的吗?”
“假的。”
“……”
裴无烬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勾起唇:“不给点时间,我怎么知道你的诚意是不是真的?”
商璃:“这还能骗你吗?”
再说,她什么时候骗过人了?她身为承阳侯府的大小姐,还需要玩骗人这种把戏!?
她嘀嘀咕咕问:“那对你来说,什么才算真正的诚意?”
裴无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让商璃瞬间觉得这不是个好问题——
“侍寝。”
果然。
商璃涨红了脸,觉得在帷帐里潮热难耐。
她咬着牙道:“难不成,你对所有求你原谅的人都这么要求吗?”
她现在肯定做不到啊,就算他们以后会成亲,这等敦伦之礼,也只能成亲以后做。
他未免也太异想天开,太自以为是,太无理取闹……
裴无烬好整以暇:“我只对我的皇后这么要求。”
商璃顿住,随后抬起亮晶晶的眼。
裴无烬稍稍怔然。
“好。”
灿烂又夺目。
*
时间不算很晚,商璃这回没在西稍间留宿,和青骊一起回了瑶华殿。
四角宫灯在长道上打下暖黄的光,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照得她裙裳也斑斓。
唇角时不时扬起,压都压不下去。
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她会是他的皇后。
她会是他的皇后!!!
看来裴无烬不仅消气了,还……有一点点重新喜欢上她的意思。
笑意实在藏不住,商璃双手捧住热乎乎的脸颊,庆幸宫灯没有那么亮。
但青骊好像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寻常:“商小姐,您是觉得冷吗?”
商璃话音闷闷吐出:“……是有一点。”
青骊一脸做错事的歉疚:“是奴婢疏忽了,忘记您一向畏寒,今几个日头不大,夜里便冷些,应该给您带件披风的。”
商璃本没打算理会,看她那么胆小,便道:“没关系。”
青骊:“多谢小姐,奴婢以后会注意的。您现在回宫,太后娘娘可能已经就寝了,娘娘今日还问起您的去向,听说您是去了太清殿,就没遣人去寻您。”
商璃:“你一直在永寿宫?”
青骊:“赵公公让奴婢去内务府,给小姐取些宫里的用度。太后娘娘寿宴将至,奴婢和永寿宫的宫人一起置办了些东西。”
对诶,她这次进宫,是要为姑母准备寿宴的。
商璃和明仪姑姑一打听具体事宜,便紧锣密鼓筹备起来。
寿宴在即,大部分流程已承办完全,只剩下些细则需要敲定。
比如,筵席上的菜色。
商璃还是很清楚太后的喜好的,她小时候一年有四个月都跟在太后身边,记得一清二楚。
喜甜,忌辣……
琢磨来琢磨去,改了两三道菜肴,商璃忽然发觉,她好像不知道裴无烬喜欢什么。
她只知道裴无烬经常与她抢枣泥酥吃。
但这宫里应该没人比赵承忠更清楚了。
她从永寿宫往太清殿去。此时正是散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