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您可不能一个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商璃不甚在意:“怎么可能,裴无烬肯定是在那儿等我的,我得偷偷过去。”
至于怎么出承阳侯府的门。
商璃选择忍辱负重:“把上次封住的狗洞再给我撬开。”
……
“小姐果然又出门了,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属下亲眼看到小姐从东侧门那个狗洞出去,她的婢女在给她望风。”
“走了多久了?”
“大概一刻钟了。”
商琢玉面色凝重,披上氅衣往外走:“我去看看。”
但卫野只看到商璃悄悄出府,从她与婢女的话语间听得“扶云楼”三字,其余一概不知。
他有种预感,商璃这次见的人,就是与她在上元灯会同游的人,如此种种,实在可疑。
这段时间,他不仅让人跟踪罗以凌,邺京城内的世家子弟,甚至被他打了一顿的陆云声他也没放过。
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包天。
……
车马行的马车将商璃送到了扶云楼后巷。
再往前,便是上次罗以凌开群花宴的后宅,虽然足够隐蔽,但她不一定进得去。
她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两刻钟到。
商璃身着素净袄裙,面容还用帷帽遮得严实,没人认出来她。
二楼一共四个雅间,藏花阁是左边第一间。
商璃一眼便看中了右边第二间,指着对店小二道:“我要那间。”
店小二低着头在看账本:“不好意思,那间已经有人预订了。”
一个沉甸甸的淡粉荷包被商璃放在柜台上。
“这些够了吗?”
店小二没抬头,只是拿起来掂了掂:“不够。”
“……?”她这些银子都能买下一间小铺子了。
商璃没那个心情跟他讨价还价:“我就要那间,剩下的明日给你们送来。”
店小二这才话音带笑:“行,小姐直接上座就是。”
商璃走开两步,觉得有点怪异,又回头看了眼。
店小二埋头上菜去了。
现在的酒楼可真贵。
商璃如愿坐在了对面的雅间。
这位置相当合她心意,她半开着雅间的门,一眼就能看到藏花阁有什么人进出。
等裴无烬来了,她就抓他个措手不及。
商璃美滋滋想着,忽然摸到腰间莹润的物什。
……她竟然忘了把这玉佩重新藏起来。
昨日经商琢玉那么一点,她才知道,这玉佩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玉。
裴无烬还随身带着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为了搪塞她,随便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她把玩了会儿,目不转睛盯着藏花阁。
三炷香燃尽。
藏花阁还是毫无动静,这炉火倒是烧得商璃有些口干舌燥,她扬声:“给我上壶好茶。”
外头有人应:“好,客官您稍等。”
茶上得很快。
商璃正沉浸于从门缝中观察往来人群,门忽然被拉开,又关严。
她不满道:“关门干什么?”
“抱歉。”
来人身着棕色布衣,身量高大,看着不像酒楼小厮,但确实是先前为难她的店小二。
商璃坐在玫瑰椅上,没掀眼瞧他样貌,没好气道:“放下就快走。”
他袖口卷在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
轻轻放下茶盏时,扑面而来的不止有茶香,还有浓重的脂粉味。
“小姐请用。”
声音没有一丝恭敬的意味,懒散戏谑。
但很耳熟。
商璃自下而上看过去,对上他玩味的眼。
“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青年人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粗布麻衣也被他穿得很有型,矜而不傲。
“看呆了?”
他屈指点了点她额心,手下不留情。
“那你说说,我和陛下比起来,谁更好看一点?”
商璃被这一下戳醒了神。
裴松文!
她蹭地站起身,却也只到达他肩膀处。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
“啊,藏花阁吗,”裴松文漫不经心笑笑,道,“我若是老实待在那儿,见到的就是金吾卫了。”
商璃还是不可置信:“那你这副打扮是什么意思?”
裴松文单手拉过她的玫瑰椅,毫无顾忌地坐下,指尖轻叩玫瑰椅的把手。
“陛下手眼通天,不知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