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宁:“阿璃就不想求求姻缘?”
商璃斩钉截铁:“不想。”
她都吃了多少次亏了,这姻缘谁爱求谁求。
姻缘,便是姻亲,缘分。缘分未到的话,再求多少回姻亲都是虚妄。
就算是裴无烬……
她一下子垂头丧气起来,忽而想起什么,问道:“陛下允许阿姊出宫了吗?”
裴舒宁颔首:“我昨日说了是与阿璃同去,皇兄就答应了。”
商璃抿了抿唇,吞吐问:“那他会来吗?”
裴舒宁:“皇兄是天子,今日来这大兴善寺岂不太过招摇?而且他今日朝事繁忙,我都没见到他呢。”
商璃不吭声了。
马车在大兴善寺外停下,商璃与裴舒宁并肩步入庙门。裴舒宁久居深宫无人识得,倒是商璃引人纷纷侧目。
“是商大小姐啊……”但也没人再说多余的话。
两人沿东侧廊走去大雄宝殿,敬灯上香,供于佛前。
商璃也如裴舒宁一般,虔心求家人康健,诸事顺遂,闭着眼想了许久,还是没求姻缘。
但她记得要求佛驱走她光怪陆离的梦。
“一定不能再做那种梦了……”
“哪种梦?”
“就是和裴无烬亲……”诶?谁在说话?
商璃再睁开眼,面前依然是金灿灿的巍峨佛像,幡幔垂落随风轻动,钟声梵音隐隐绕梁。
“和裴无烬?你梦到裴无烬了?你们做了什么?”
原来是商琢玉。
商璃随口敷衍道:“没做什么,阿兄是听错了。”
她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他猜到了什么。
换做往常,但凡有公主在,商琢玉忙着与公主说话,定不会多缠问她。
今日却语重心长道:“阿璃,裴无烬或许是有点姿色,但你可不能被他的容貌蒙蔽了心啊。”
“?”
“他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披着羊皮的狗……这话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咱们全家都——”
商琢玉惊恐地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商璃“哦”了声:“放心吧阿兄,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什么了!
……
商琢玉听过她的再三保证,也就兴冲冲去和裴舒宁寒暄了。
在公主面前,他要成熟稳重的多,时不时还会逗得裴舒宁咯咯笑。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商璃一个人跟在后面,实属无聊。
路过一株百年古槐,枝桠横斜如云盖,系着满树的红绳与木牌,风一吹便簌簌发响。
许多女娘都在此挂上自己的木牌,红着脸求姻缘。
旁边便是放着空木牌与笔墨纸砚的石案,商璃看了会儿,弯下腰去。
来都来了,那她求一求又何妨。
“商小姐。”
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矮胖青年男子也拿着红绸与木牌,温和笑道,“我是你兄长曾经的同窗,陆云声。”
商璃好像认识这个人,以前和商琢玉一起斗蛐蛐的那帮纨绔里,这个是最胆小的一个。
户部侍郎的长子,陆云声。
……
裴无烬在寮房等了许久,付蒙匆匆赶来,道:“陛下,商小姐去了大雄宝殿,这会儿应该已经求完要走了。”
现在已近傍晚,香客尽数散去,裴无烬这身常服打扮也不会被轻易认出。
近日奏折太多,忙了这么些天,总算有时间能出宫走走。
裴舒宁出宫前一日,他抽空去了趟景阳宫,随便嘱咐了几句。
“离商琢玉那条狗远点。”
他来大兴善寺除了监督一下商琢玉外,还想看看商璃要求什么。
沿路走去大雄宝殿,他却看到商璃在和男子说话。
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话。
“你也是求姻缘?”
“不是。”
“但是这木牌就是用来求姻缘的。”
商璃不厌其烦地看向他,却又不好拂了商琢玉的面子,压着火气道:“我想求什么就求什么。”
陆云声还是笑着:“那商小姐想挂在哪根树枝上,陆某帮你压低些。”
商璃拒绝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灵光一现,肉眼琢磨了下陆云声的个子,指了指其中一枝。
陆云声眼见自己够不到,尴尬地笑了笑:“要不商小姐再换一枝?”
商璃努力压着上翘的嘴角:“那枝就是比其他的都顺眼,你要是做不到,大可换个人帮忙。喏,那边的小姐不就是?”
“……”
陆云声不甘放弃,向前一步道,“商小姐,其实陆某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