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璃紧抿起唇。
商琢玉以为自己吓到了她,忙拍拍她肩膀,道:“阿兄跟你说这事,也就是一起看个热闹,我们阿璃日后要嫁的如意郎君啊,绝不会是裴无烬这种薄情负心郎,阿兄会保护你的!”
……
商璃没将商琢玉的话放在心上。
她满心都是情酒发作该怎么办。
想起她在裴无烬面前丢人的举动,她就想自己刨开一条地缝钻进去。
那日她过得很安稳,写字,看书,用膳,入睡。
可还是做了个离谱的梦。
接着中午的梦,她昏昏欲睡之际,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那两个人应该都没亲过你吧?”
“想想也是,幸好我处理得及时。”
“啊,看着你睡觉的样子我就好想……”
“算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着也不像裴无烬能说出来的话。
可那又的的确确是裴无烬的声音。
……
她真的魔怔了。
怪梦缠身不说,还总梦到和裴无烬这样那样,将她这梦写进话本子里,也得被人骂一句污秽话本。
次日,商璃以为商琢玉就是随便说说的事,没想到很快就有消息自宫中传出,说是后宫马上要进新人了。
这可是自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与女子有传闻。
商衡和崔毓便在午膳时提起了这件事。
“哎,陛下年纪尚轻,有些冲动倒也正常。只是陛下身边第一位枕边人,不知是哪家的女儿,会抬个什么位分。”
崔毓也有些忧心忡忡的:“妃嫔……那早晚是会有的。”
她转头看向根本不敢抬头的商璃:“阿璃,你觉得呢?”
商璃刚咽了口炙肉,听见崔毓喊自己差点呛住,润了口茶才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
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为什么会传得这么离谱?
可能她生来就是腥风血雨的体质,无论沾上哪桩婚事,都要闹个天昏地暗才行。
商琢玉皱了皱眉,对崔毓道:“阿娘,这与阿璃有何关系?阿璃又不会入宫为妃。”
说罢,他又用一种好盟友的视线看她:“对吧阿璃?”
商璃埋头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敢回答。
崔毓轻斥:“你懂什么,还是得看阿璃怎么想。”
空气缄默下去,三人都在等她说话,商璃终于憋不住道:“我觉得挺好的。”
“姑母……姑母不是一直在为他的婚事烦心吗?现在他有了心仪人选,就是一举两得。但是人云亦云,谁也不能保证这是真事呀。”
商衡回忆了下:“应该是真的吧,是前几天的晚上,陛下在寝殿突然半夜叫了水,也不知哪个宫女太监往外传的,从太清殿到永寿宫,便就这么传开了。”
商璃愣了愣:“前几天晚上?”
那跟商琢玉说的不是同一回事呀。
还有,叫水……是什么意思?裴无烬沐个浴就是宠幸了女子的意思?
但,跟她没关系。
跟她没关系啊……商璃忽然就落寞下去,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这天晚上,商璃竟有些失眠了。
尽管没再做那些怪梦,但她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商衡的话。
前几日,到底是哪一日?她是前日住在裴无烬的寝殿的,也就是说,在她之前,裴无烬是真的在寝殿宠幸过女子的!?
难怪他这么熟练地让她留宿。
他都有心仪之人了,干嘛还要让她做皇后。
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说他不会有三宫六院。
商琢玉一点都没说错,他根本就是个,薄情的负心郎。
*
还有半月就到元日,这会儿正是各府姑娘家去大兴善寺祈福的好时候,裴舒宁也邀她同往。
商璃在家中躲了三日,也想出门散散心,这事不慎让商琢玉知道了,吵着闹着偏要跟去。
于是商璃与裴舒宁共乘公主鸾轿,商琢玉的马车跟在后头,上山路上马车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商琢玉还在路上遇到了国子监昔日同窗。
裴舒宁身子虚弱,好不容易能出宫玩乐一回,气色都好了不少。
“我呢,也不求别的,只求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她笑眯眯转向商璃,问:“阿璃想求点什么?”
商璃面无表情道:“驱邪。”
“啊?”
“顺便,再求一求财运吧。”
她支起下颌来,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