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呢?”
帘帐翻飞, 烛火闪烁,点亮他眼底沉而欲的颜色。
“还想亲亲我吗?”
好不容易清醒些的脑袋,再一次陷入他所给予的酒色迷心中。
她舌尖品到的并非茶, 而是一种甜润的酒,哪怕只有一滴,也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喝。
“你可以……再亲亲我吗?”
她好像有点没喝够。
唇角再度传来温凉的感觉,他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
从一个轻飘飘的吻, 变成细细密密的轻啄。
好暖, 好甜。
她忍不住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既然是梦的话,那再放肆一点也可以吧?
直到身前人主动分开。
掌心按住她下意识挺直索吻的腰身,看到她不满地撅起小嘴,轻轻笑了声。
“再喝就真的醉了。”
她不屑,梦里的人知道什么, 梦里是不可能会醉倒的。
所以……
“再亲一下下怎么样?”
“你把这碗汤喝了, 就让你亲。”
可是这碗汤没有刚刚的酒好喝, 她皱眉喝下去, 意识被困意袭卷。
“唔……”
想睡觉了。
……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困意与酒味都在一瞬间散去, 明亮的光线将黑暗刺破,各种各样的声音涌来。
靠坐在车窗旁小桌上的商璃睁开眼来。
窗外能看到承阳侯府的牌匾,马车已安稳停下,群玉在旁边轻声叫她:“小姐,可以下马车了。”
对诶, 她是中午坐马车回府的,昨夜喝了酒容易犯困,也就是说, 刚刚那个确实是梦。
也确实是个,春.梦。
……都怪那什么绿蚁新醅酒,都怪罗以凌,都怪……算了,这次还真就怪不到裴无烬头上。
毕竟是她把酒当成了茶,喝醉了才酿成的大祸。
商琢玉依旧在门口等她,面上满是歉疚。
“对不起啊阿璃,昨夜阿兄本想去的,但是付蒙付大人来寻阿耶谈事,说与我也有关,我总不能抛下政事不管呀。”
商琢玉自己也气恼,分明是百年难遇的与公主相会的机会,奈何时运不济,他与公主之间总是差了点缘分。
商璃本想说句“没事”,但她觉得,她昨夜心情真的不好。
很有事!
“后来阿兄想去接你的时候,却听说你进宫去找姑母了,那昨夜也是在姑母宫中留宿的?为何不回府?”
商璃一噎,简短道:“就是想姑母了。”
商琢玉没怀疑:“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姑母了,改日咱们一起去。话说……”
他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继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商璃立刻捂住脸颊:“太、太热了。”
商琢玉:“现在是冬天。”
“……”
“冬天……”
商璃磕绊了下,拨弄氅衣上一圈白狐毛,“冬天也会热啊,刚刚马车里就特别热,我这件大氅也很厚。”
商琢玉眉头紧锁:“就是看着哪里不大顺眼。”
商璃飞快拐去通往炽雪阁的长廊,对他道:“阿兄还是别送了,我今日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商琢玉叫住她:“阿兄还有事要跟你说。”
商璃侧过身去:“阿兄要说什么?”
商琢玉神秘兮兮道:“今早退朝后,阿兄本想去太清殿面圣,却被赵公公拦下,你猜,他说了什么?”
太清殿……?
商璃:“说了什么?”
“赵公公竟然说殿内有人,陛下恐怕腾不出空召见我。”
商璃心头咯噔一声:“……然后呢?”
商琢玉:“赵公公都不在殿内伺候,也无朝臣与我一同前来,那殿内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位女子!”
“而且一大早就等在陛下寝殿,极有可能是昨夜侍寝过还未走……哎呀阿璃可能不懂什么是侍寝,反正你要知道,裴无烬可不是什么好人!”
“……”
“这不是很正常嘛,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虽然并不是侍寝。
当然以后也不会是侍寝。
商琢玉摆摆手道:“阿璃还是太单纯了。虽说天子有三宫六院,宠幸个女子不算什么,但他后宫空无一人,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女子也只是在寝殿贪欢一夜,连个位分都未曾许下,这能是什么好人?”
明知说的不是她,但商璃还是弱声道:“万一是那女子自己不愿要位分呢?”
商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