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下来吗?”
“对啊。”
“那从太清殿到永寿宫那么远的距离,我都要自己走过去吗?”
裴无烬歪了歪头:“谁说你要住永寿宫?”
商璃懵懵道:“那我住哪儿?”
问题的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帷裳外还能隐约看到赵承忠的身影,她一下子想起他那番话,涨红了脸。
“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与你住在同一处?况且你的寝殿是用来这样那样的,我没理由留宿的,我什么也不是啊……”
裴无烬轻轻笑了声。
“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答应要做我的皇后了?”
他饶有兴味地欣赏她红扑扑的面,亮晶晶的眼。
“做了我的皇后,就意味着我们成了夫妻,我们现在的关系,是真的不必见外。”
商璃脸红的要滴出血。
即使藏身阴影处,白皙脸颊上的红也如梅花初绽,漂亮鲜活。
她就那样看着裴无烬说出那些,越来越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别说只是让你在我的寝殿留宿一晚,日后我们还要相濡以沫、同床共枕、一起这样那样……”
“等……”
“怎么了,难道你要反悔了?”
裴无烬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扬声,“赵承忠,传朕口谕,把罗以凌和商琢玉都……”
“等一下!”
商璃毅然决然起身,躬身从马车里钻出来,搭着他的手落地。
裴无烬顺理成章牵住她,众目睽睽下,在她手背亲了亲。
“真乖。”
商璃一阵风般抽回手,就往背后藏:“我、我可不是因为你说的这样,是因为……”
“是因为母后也会将你在酒楼喝酒的事告诉你阿耶阿娘,你不想被发现,只能暂住在这儿。”
裴无烬意料之中般笑了笑。
“对吗?”
“……”
他把话都说完了她说什么?
但好歹是解释清楚了,商璃轻哼了声:“就只因为这个哦。”
……
裴无烬也没真让她住在他的寝殿,而是让她留在西稍间。
与他的寝殿只有一墙之隔。
裴无烬说让人去给她准备醒酒汤,喝了才能睡,不然明天会头疼难捱。
商璃是第一次喝酒醉倒,勉强信了他的话,一个人坐在茶桌旁等,抬手挡住槛窗外高悬于夜的明月。
月色从指缝间透出,朦朦胧胧。
她盯住自己的手。
他亲她,第二回了诶。
她居然忘了防备。
怎么会呢,明明自她与裴无烬无数回大吵小吵后,她每次见他都会格外注意的,不可能让他得手两次。
商璃哀嚎一声,趴在茶桌上,望着窗外皎洁圆月。
梦里的裴无烬是不是也牵她的手了……还做什么了?说了很多话,说喜欢她。
所以她现在不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也会成真吗?
商璃猛地摇摇头,努力想找点什么事做,让她不再想起这些有的没的,目光盯住茶桌上一个翡翠色的茶壶。
那先喝点茶缓缓吧。
她翻出一个小茶杯,这茶水清透无味,泛着淡淡的绿色,竟还没有茶叶。
可能又是新进宫中,她见都没见过的的名茶。
商璃一饮而尽。
没注意到,茶壶底掉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
绿蚁新醅酒。
作者有话说:
无人在意的地方,裴某已经偷偷亲到两次了!(举文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