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疯玩了半寒假, 奥数题一个字都没写。
书房里,江郁年站在书柜旁边扫过那些书。
钟喜站在两个小姑娘身后盯着她们拿试卷,回头看到江郁年, 就说:“那里的书可以随便看, 没关系的。”
江郁年点点头,随手拿了本物理杂志。
他之前听钟喜说过,她大姑父是a大物理系教授,所以家里有这些书,并不意外。
钟喜则在这边想着, 江郁年还真奇怪,生在那种家庭,却有这样的教养,好像这种教养天生是从骨子里浸出来的。
转念一想,或许也不是家教好,而是寄人篱下, 所以什么都不会拥有, 也绝不会去越界。
江郁年或许一直是自卑的。
即使他明明已经得天独厚。
“小姨, 为什么这里要再加一条辅助线?”
叮叮软糯的叫声将钟喜的思绪勾回来。
钟喜低头看过去,告诉她,“因为一条辅助线看不出来呀。”
叮叮当当两姐妹虽然是双胞胎, 而且前后只差两分钟,但性格却天差地别,姐姐叮叮比较温柔,也乖巧一些,妹妹当当则顽皮捣蛋一些,钟喜之前看完某国内大制作还给两人贴心地冠名——灵丸魔珠。
这边叮叮“哦”了一声,正要再问, 当当就抢着说道:“做那么多辅助线,是因为这个三角形爬不动山,所以要自己搭梯子了。”
钟喜:......
小朋友也是没必要太过发散思维。
“爬山?当当你说这个三角形在爬山?”叮叮好奇。
当当一脸得意,“当然。”
他开始拿笔乱涂乱画,展示给叮叮看,“你看,这三角形都歪过来了,说明了什么?”
“什么?”
当当大笑,“它摔倒了呗。”
“啊?”
眼见两人就这么被带跑偏,钟喜内心的怒火压了压,她扯开试卷,“不许再乱说了,先做题目。”
叮叮立马拿笔去做题,当当则吐吐舌头又去拿笔袋。
“你又要做什么?”钟喜问她。
“我要找刨笔刀。”
合着就是除了写题目,什么都愿意干。
钟喜觉得自己怒火上涌,果然没有人可以笑着从辅导小朋友写题目这件事里走出来。
她正要武力压制,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
江郁年从后面将人抱住,直接带到自己身后,钟喜气得要上去给当当一个暴栗。
男人回头无奈看她安抚道:“你去拿点吃的,然后看会儿综艺,或者打游戏,这里交给我。”
钟喜越过江郁年看见他后面的当当还在朝自己做鬼脸,差点没气晕。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教你教,等下你别被气死。”
江郁年看她气呼呼出去的背影,唇角勾了勾,宠溺得摇了摇头。
自己还是个小朋友,还要和小朋友吵架。
江郁年话不多,但人有些冷,又是陌生人,当当老实了一些,但是没等江郁年讲完两题,她又没了心思,开始捣乱。
一般这时候,家里人被气得受不了都会直接离开,过一段时间再进来,那当当就有了一段时间继续玩。
没想到这个小姨夫不一般,不管怎么闹都只是看着她,情绪稳定到令人发指。
甚至他还问:“你是不是因为不会做,所以害怕别人看出来?”
心气高的小朋友哪受得了这种激将法,当当立刻昂起头,“我就是不想学,这也太简单了。”
江郁年挑眉,“哦?不信。”
“你不信我?”当当红着脸,小拳头都攥紧,“那我学给你看。”
可能小朋友多数有慕强心理,江郁年在奥赛上有一直有建树,几个问题讲下来,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两个小姑娘都不知不觉听入迷了。
“那后面这种类似题型也套用这个公式吗?”
江郁年说:“不一定,要小心陷进。”
两个姑娘很聪明,一点就透,不一会儿就把题目都写了出来。
当当还要邀功,“我是不是很厉害?”
江郁年摇摇头,“如果以后再乖一点,就更厉害了。”
当当不服气,“那什么样叫乖一点?”
江郁年略沉思,告诉她,“如果你以后在问我问题之前都加上一句称呼的话,就很乖了。”
叮叮想了想一阵见血,“你是不是想要我们一直叫你小姨夫?”
江郁年笑了笑,没否认,“是。”
接下来的一天,钟喜感觉自己脑仁都疼,因为不知道江郁年给两个小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从白天开始,她们两就一直“小姨夫,小姨夫,小姨夫”叫个不停。
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