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喜是被江郁年带着, 几乎完全用他的力道在走,一出酒吧大门,门后的喧嚣声散去, 江郁年就松开她, 大步流星往前走。
所以画面就变成了钟喜跟在身后踉踉跄跄。
那人背影清瘦,高挺的身型被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左手抄在兜里,右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整个人的背影看上去气势汹汹, 又有几分桀骜不驯。
江郁年真的好帅啊。
该死。
钟喜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犯花痴。
两脚打滑得追上前面的人,钟喜小喘着气江郁年。
“江郁年!江郁年!你等一等我!”
前面的人闻所未闻,继续往前,脚步落下的方向也不是停车场。
钟喜顾不上疑惑,继续追, 脖子上痒痒的, 还有些发烫。
“你听我解释嘛!”
江郁年脚步顿了顿, 随后步子慢了下来,但始终没回头。
钟喜心里忍不住想笑。
江郁年就是个傲娇鬼。
嘴巴上一句话不说,也一副硬邦邦生了大气的模样, 其实一给他台阶,就立马下来了。
放慢脚步,不就是想听她解释吗?
钟喜又跟上两步,见缝插针。
“刚刚那个是我们高中的班长,他高考结束跟我表白过。”
江郁年步子又开始快起来。
钟喜忙说,“不过我没答应,我不喜欢他。”
“他今天是有点有意跟我示好的意思, 但我都拒绝了,而且我当时发追你的朋友圈根本就没有屏蔽他,所以他是知道的,那他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想撬墙角。”钟喜颇有些无辜的样子,“那也不关我的事啊,我没说那些话,而且,而且我男朋友不比他帅吗?你就看看这路上,哦现在晚上人有点少,那就等白天,你就看吧,来来回回一天的人,有几个能比得上我男朋友,而且他也没我男朋友有钱啊,我男朋友有五千个亿,有......”
江郁年停步回头,目光复杂得盯着身后拍马屁不遗余力的姑娘,眼神哀怨,语气无奈。
“我做的是正经工作,五千个亿得去抢。”
钟喜见他终于停下来回头,一下笑开,上前牵住他的手,晃了晃,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哦哦,没办法,我对我男朋友就是盲目崇拜。”
江郁年其实很生气,生气她又不在乎自己,一下午不发信息,也不打电话,他查了定位匆匆赶过来,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男人要挑衅他。
他更生气为什么钟喜会这么受欢迎,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都会让他完全没了理智,失去风度,内心忍不住发酸发涩。
钟喜太容易挑起他的情绪了。
他对这样的情况感觉到恐惧,但他没办法。
甚至在这么生气的时候,只要她不走心,东扯西扯两句完全是哄他的话,他就不能抵抗了,忍不住雀跃,那种舒服的,愉悦的感觉从指尖一路蔓延,一直到四肢百骸。
钟喜是会调节他喜怒哀乐的开关。
或者说,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她一个人手上。
他是被钟喜擒获的囚徒。
以爱为囚,甘愿俘虏。
手指被她柔软的指腹揉捏着,很安心,很悸动。
“不生气了?”钟喜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狡黠。
江郁年克制自己不去看她那张脸,目光缓慢地落在她发红的脖颈上。
又开始生气了。
“在这儿等我。”江郁年冷冷丢下一句,人转头走进旁边的一家还亮着门牌的店。
钟喜抬头看了一眼。
海星大药房——
眼皮瞬间跳了跳,钟喜一愣,他去药店干什么?
身体不舒服?
所以他刚刚一路上看手机就是在找药店?
刚要跟着进去,江郁年就快速拎了个白色塑料袋出来。
钟喜走上去,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你生病了吗?”
江郁年一把将她拉开,那双平常寂静的眸子里仿佛跃动着怒火。
他忍了忍,压住声调,“你知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啊?”钟喜一脸懵懵的样子,“我没有酒精过敏啊?”
江郁年气得太阳穴都跳。
从那天他喝了酒回来吻她,发现她提问越来越高,睡觉还挠脖子的时候,江郁年就发现了。
钟喜从前总说不喜欢喝酒,喝了有点不习惯,其实不是不习惯,是她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因为不严重,只是会红一点,痒一点,所以她平常自己也没在意,再加上她几乎不怎么喝酒,所以估计家里人身边人也没有发现。
毕竟不会有人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