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喜懵了, 她完全没想过江郁年能顶着那样一张性冷淡禁欲的脸说出这种话来。
这么露骨,这么直白。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江郁年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脸淡然地拉了手刹, 松开安全带,一整个过程里,视线一直又凶又狠地锁着钟喜。
“到了,下车。”
钟喜后知后觉去拉安全带。
“哦哦。”
这边安全带刚解完,主驾驶的车门已经“砰”得一声关上。
江郁年下了车, 隔着车窗,他高瘦的身型被雾朦胧成一片。
他靠在大g的车前边,就着雪点了根烟,一点星火在他修长的指尖燃烧起来,像是要穿透这雪这雾,将整片的白都烧起来。
钟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人现在心情不大好。
她着急忙慌下车, 步子砸在雪里没了声响, 因为太着急所以围巾还拿在手上,腕上挂着江郁年之前送她的那只山茶花标志的包。
江郁年听见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即皱眉掐了烟。
那根烟没抽几口, 踩在脚下的时候还长长一条。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捞过钟喜的围巾胡乱绕在钟喜的脖子上。
大概是真的没有给女生戴围巾的经验,甚至他自己钟喜也没怎么看过他戴围巾,脖子那块儿总空着,偶尔把外套领子立起来,整个人不怕冷似得,大冬天也穿得少。
钟喜被他的力道勒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她赶忙伸手拍了拍江郁年还在动作的手背,静谧的雪夜里发出清脆的“啪啪啪”的声音。
江郁年动作瞬间一顿,眸色深下去。
“喂喂喂!”钟喜从他的发愣的间隙里解救出自己的脖子,埋怨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勒死我换个老婆。”
江郁年手指抖了抖,一股巨大的兴奋感从胸腔间涌出,完全覆盖刚刚焦躁的不悦感。
她说老婆?
江郁年不动声色地伸手又去放慢动作整理她围巾的边缘,速度极慢,像是在有意拖延,又像是在胡乱做什么欲盖弥彰。
他语气平常,“你说什么老婆?”
钟喜没想太多,嫌他怎么下了车手上还这么烫,不小心碰到她耳骨的伤口处,痛得要死,于是又一次挥开他的手,顺着说道:“什么什么老婆?你老婆啊!”
江郁年收回手,两手抄进裤兜里,然后定定看她,有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良久,他出声。
“哦。”
钟喜终于整理好围巾,还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很满意地朝镜头里摆了个表情然后关掉手机。
“走吧,进去吧,冷死我了!”
“嗯。”
江郁年捞起她的一只手一齐放进裤袋里。
里面温温热热的,钟喜热得要出汗,总是忍不住乱动。
江郁年轻轻捏她的虎口,两人的手包在一起在裤子口袋里形成一个拱形。
“别乱动!”
男声低低警告。
“哦。”
钟喜敷衍一下,假模假式地安静一会儿,没走几步又开始不老实地乱动。
江郁年牵着她进门,无奈叹息一口。
两人同时进了玄关,九九一个箭步冲上来,钟喜的体格子总被它冲倒,不过她已经习惯,正要坦然接受这种甜蜜的负担,身边人开口。
“狗,坐!”
然后钟喜就真的看见九九及时刹车停在半步之外的距离,非常乖巧地摇着尾巴坐下来,不时汪汪叫两声,看上去很急。
钟喜震惊于它的听话。
“你怎么把它训得这么听话?”
说着又想到什么,坐在玄关的位置上仰头朝那个光影下五官顶级的男人看过去,嗓门大起来,“喂!它没有名字的吗!!!为什么叫它狗啊!”
江郁年轻嗤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叫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我的狗。”
钟喜立马纠正,“是我的狗!”
江郁年盯着她看一会儿,最后眼神变得怪怪的,看得钟喜后背发毛。
“干......什么?”
“嗯,你的狗。”
答非所问。
钟喜进门给九九放了饭,给大橘也开好罐头,然后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正撞见刚刚在不知道忙活什么的江郁年从小房间走出来。
屋内的灯光昏暗,他的脸色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潮红。
江郁年侧身朝主卧点点下巴,“你今晚睡主卧。”
“哦哦哦。”钟喜真诚发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