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平静地直视着面前脸色吃惊的姑娘,开口,“嗯,还不错。”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隐秘的兴奋感在周身漫开,钟喜后知后觉地收回手放下蛋糕,脸颊烫起来,说话声气都矮了半分。
“好吃......好吃就行。”
钟喜想,江郁年可能什么都没多想,只是顺着尝一口,是她自己因为太过喜欢对方,所以难免心虚,想法也乱七八糟一些。
她挪开眼,不敢再看江郁年,怕眼里的兴奋泄露,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什么变态。
江郁年一直看着她,当然没放过她每一个心虚的小表情。
他有点想笑。
她到底为什么要心虚脸红?
难道不是他主动的吗?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江郁年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如果放在往常,她花那么多时间,只为了给自己去排队买这样他可能会喜欢的蛋糕,那么他一定会好好品尝。
但现在,江郁年满脑子只想着另一件事。
她今天做这一切是为了要向他表白的。
从来没有觉得等待的时间居然那么难熬。
江郁年此刻希望她赶紧切入正题,给他痛快一刀算了。
对面的姑娘一听这问,果然面露激动,她手忙脚乱地去翻斜挎包里的手机。
“对了对了!我给你看!”
江郁年手指蜷缩发抖,越是心里乱糟糟,就越绷着表情。
以至于脸上的平静表情都开始有些诡异。
来了。
她居然还写了什么情书一类的东西吗?
所以看完以后他需要也写一份一样的回馈吗?
好像女孩都挺喜欢这种的。
可是他文笔一般,不一定会写得好。
她——
会不会不高兴?
江郁年暗自嘲笑自己没出息。
想当初凌客力排众议融资上市,凌问上市后的第一晚,所有人守着后台等待实时数据,江添紧张到五分钟去了六次厕所,但就算那时候,江郁年也没有比现在这一秒更紧张。
手机屏幕被她扫脸打开,她戳戳点点,打开了一个什么东西。
大概是太紧张了。
江郁年觉得眼前都开始模糊一片。
终于,纤细的手腕将手机屏幕举了过来,页面上凌问访问的主页跳出来。
钟喜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你看!上次我们两还在说,要是凌问这么大的日活平台上也能为流浪动物出一份力就好了,结果我居然和凌问的老板想到一起去了!我的天!凌问的老板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江郁年看清屏幕,眸色一瞬间暗下去。
垂在腿间的手顿住,像是为了确认,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钟喜将手机往他面前又凑了凑,“对啊对啊!”
江郁年觉得自己紧绷的弦好像突然断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刚刚她碰到自己腿的时候,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所以她误会了,退缩了。
她以为自己很介意和她接触,所以不敢再告白了?
要不和她解释一下吧。
但——
怎么解释?
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她接触,他的身体就会表现出让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和理解的激动,所以他只能隐忍,怕在不知不觉中冒犯到她?
可是这样会不会吓到她?
还是说——
索性他来主动吧。
结束这痛苦的,反复拉扯的情绪折磨。
反正钟喜是喜欢他的。
他作为男生,主动一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想到这儿,江郁年抬眸,嘴唇动了动。
“钟喜.。”
钟喜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我......”
没说完的话没电话铃声打断。
钟喜的手机响了。
她略带抱歉地朝江郁年看了一眼,然后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接着接起电话。
两人离得近,江郁年能听清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陈宝枝:“却却!玫瑰乐队要来南江参加音乐节!”
钟喜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啊?”
陈宝枝:“去不去看?”
钟喜在这边狂点头,“当然去当然去!”
陈宝枝笑了一下,“你去年还在喜欢世纪刊,最近居然跟我一样喜欢上玫瑰了。”
说实话,江郁年很是认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