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笑了一下，转头对赵北齐说：“北齐，你去车里把那个算命的卦布和两个小板凳拿出来。你以前戴的帽子也拿过来一个，还有一次性口罩。”

    赵北齐一脸不解：“这是玩的哪一出？”

    “摆摊算命。”

    赵北齐虽然满脸疑惑，还是转身去车里拿东西。

    唐小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师父，你又要摆摊算命？”

    “对。待会你负责招揽生意，就喊‘免费看相算命’就行了。”

    唐小萌想了想：“就像上次在蓬莱湾那样？”

    我点点头。

    唐小萌说：“这次没有鸡蛋唉。”

    “这次不用鸡蛋。免费的自然会有人来。”

    赵北齐把东西拿回来了。我们走回铺子门口。

    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把卦布铺好，两个小板凳一前一后摆着。我坐在后面那个板凳上，把帽子和口罩放在卦布上。

    我对唐小萌说：“开始吧。”

    唐小萌清了清嗓子，站到卦布前面，深吸一口气。

    “免费看相算命——又准又不要钱——”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在老街上传得很远。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围过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先凑过来，他看了看卦布，又看了看我。

    “算命不要钱？”

    我点点头：“不要钱。”

    “那你图什么？”

    “积德。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戴上帽子和口罩，去对面那个铺子门口站两分钟，给铺子祈个福就行。嘴上说什么都行，只要是祈福。”

    男人皱了皱眉：“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让我去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你站门口说两句好话，能违什么法？”

    “那倒是。”他想了想，“行，我来试试。”

    我让他写下八字，看了看他近期的情况，男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看完以后，我让他戴上帽子和口罩，去对面门前站两分钟，说几句祈福的话。

    男人二话没说，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又拿了一个口罩戴上。他走到梁一山铺子门口，站在卷帘门前。两分钟后，他走回来。

    我对他说：“可以了，可以直接走了。”

    男人愣了愣：“真不收钱？”

    我点点头：“说不收钱就不收钱。”

    男人很满意地说：“那谢谢师傅了。”

    经过男人示范，后续的人也就不单单围观了。一看这么简单，竟然争着找我看。

    十分钟之内，陆续有五六个人。

    我对他们说：“今天限额十名，十名之后的就不要排队了。”

    就这样，一个一个地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走到梁一山铺子门口站两分钟，说几句祈福的话，然后回来。

    十个人结束，我收起卦布。

    我对唐小萌和赵北齐说：“可以了，看完收工。”

    赵北齐在旁边小声问我：“正哥，你让他们排队去祈福，这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祈福了，祝他的铺子好运。”

    赵北齐看了看我：“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唐小萌凑过来，摇摇头：“我不信。”

    我看了她一眼。

    “不信就对了。我只是做了跟梁一山一样的事。”

    “什么事？”

    “他不是找个人想摆脱嫌疑吗？那我就找十个人来摆脱嫌疑。”

    唐小萌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师父你也太聪明了吧，这种损的点子都能想得出来。估计你小时候也没少干坏事。”

    我瞥了她一眼：“你这都是什么歪曲理论？”

    赵北齐问：“正哥，接下来干什么？”

    “等着就行了。你把车开过来，停在我们铺子门口，我们就在车里等着。”

    赵北齐看了一眼对面：“这么明目张胆吗？”

    “没事。梁一山那么明目张胆都能摆脱嫌疑，我们怎么就不能呢？”

    赵北齐点点头：“行，我相信你，正哥。”

    车子开到我们铺子前方，正对着对面，熄火停下。

    我们三个人坐进车子里。

    唐小萌坐在后座，趴在我椅背上看对面。

    “师父，什么时候能着火？”

    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得凌晨一点左右。”

    唐小萌靠在座椅上：“那还有好几个小时。”

    赵北齐把座椅放倒了一些，双手枕在脑后。

    “这几个小时怎么熬？”

    我看了看他们：“睡觉。反正也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