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茶馆坐着，茉莉花茶都喝了三壶了。

    唐小萌趴在桌上玩手机，赵北齐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六点之后，唐小萌开始坐不住了。

    她时不时站起来，走到茶馆门口往外看。

    整个下午她一直赖唧唧的，现在马上到点了，整个人精神得不行。她眼睛亮亮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果然，干坏事的时候就是精力旺盛，一点都不嫌累。

    铺子被烧的事，顾行舟和苏晚都知道了。顾行舟发来消息问情况，我回了一句：“你继续帮我打探秦家的消息，我这里能应付。”

    苏晚打来电话，声音急切。

    “林正，铺子被烧了？人没事吧？”

    “没事，人都好好的。”

    “我现在过去。”

    “你别过来，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做完了，明天会去找你。”

    苏晚沉默了两秒：“重要的事？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不危险。你放心。”

    “那明天你来找我。”

    “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唐小萌又跑出去看了一眼，这次回来的时候步子明显快了很多。

    “师父，梁一山关门了！我们可以去干坏事了。”

    我看了唐小萌一眼：“我们这不是干坏事，我们这是回敬他。”

    唐小萌点点头：“对对对，不是干坏事，是回敬他，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要做一个有礼貌的人。”

    我从赵北齐的物料袋里，掏出一次性杯子，将桐油和另一种油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杯子里，搅拌均匀之后，用大毛笔蘸满了油。

    我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在茶馆里等着，不要跟过来。”

    赵北齐问我：“你一个人去？”

    “人多了显眼。我一个人去就行。”

    唐小萌凑过来：“我也不能去吗？”

    我点点头：“你们在这里等着，以免受到牵连。”

    唐小萌眼睛瞪大了：“受到牵连？你不会进去踩缝纫机吧？”

    我笑笑：“那不至于。”

    唐小萌有点担忧：“那万一真进去了呢？到时候我们怎么办？万一踩缝纫机的时候再碰到李半仙，你们是不是还得在里面斗法？”

    赵北齐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唐小萌吐了吐舌头：“那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走出茶馆，朝着梁一山的铺子走去。

    刚走出门，就听到唐小萌在后面叹气：“唉——等了个寂寞，好不容易到点了，还不能去。”

    唐小萌他们两个并没有安静地待在茶馆，而是走出茶馆，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我。

    老街这个点行人很多，正好是下班吃饭的点。

    我走到梁一山铺子前方，果然已经关门了。

    我看了一眼铺子前方的摄像头。他们铺子前有两个摄像头，一个装在门框左上角，一个装在右侧墙上。

    两个摄像头分别对着门和门前的明堂，只能照到门周围的区域，不像我们铺子那个能照到门正前方。

    我走到门前，朝着左侧那个摄像头比了个V字手势。然后走到两扇木门前，开始画蛇形图案。

    我蹲下来，从面对门的左门开始画。画的过程中，嘴里念着咒语。

    两条蛇形画完，我把毛笔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符纸。随着另一段咒语的结束，我把符纸分别贴在蛇形图案的尾部。

    临走时，我又朝右侧那个摄像头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走回茶馆。

    刚进茶馆包间，唐小萌就迎了上来。

    “师父，都弄好了？”

    我点点头：“好了。”

    “那我们是不是就等着着火就行了？”

    我摇摇头：“还有更重要的事。”

    唐小萌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