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的辉煌灯火那一瞬都化作背影, 溥怀砚眼底的笑意和温柔比任何灯色都要晃眼,他的坚定也比过了这满城森林般的高楼。
他是那么地笃定,对她。
但是山黛无法将他类比作路致行这一类人, 是天与地,是不舍得。
他也能是前任的话, 地球已然没有值得的人了。
她只是忍不住扭开头, 委委屈屈地抿唇, “不想跟你说话。”
他低声笑, 扶着她的肩头将她转过去对着落地窗,“那看风景,好不好?当我们在新家第一次看风景。”
“……”我们在新家, 我们的,新家?
“跟你聊聊, 我的事情,行不行?”溥怀砚试探性地问, “今天感兴趣吗?如果不想听,那下次。”
山黛不知道怎么表达。
溥怀砚看了眼玻璃里她胡乱眨的眼睛, 嘴角上扬, “不如, 我问问你的,好吗?”
“唔。”
“你家里, 就只有你一个?”
“唔, 嗯。”她点头, “我爸爸妈妈, 和我,一家三口,我们家很穷的。”
溥怀砚失笑。
山黛不明白, 强调:“就是很穷。”
溥怀砚:“我没问这个,你别说。”
“……”低头,轻哼。
溥怀砚眼尾弯起:“黛黛。”
山黛不习惯他这么喊,总觉得过于亲密了,闻言不由得整个身子都靠到玻璃上了,想要找点支撑。
溥怀砚:“我家里,有一个姐姐,大我十岁。”
“嗯。”小瓷在他生日宴上提过大姐骂他,他也提过家里掌事的大姐。
溥怀砚:“我父母离婚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也都各自有家庭了,同父异母的兄弟有几个,没有同母异父的。”
“嗯。”她下意识将眼神锁定在玻璃里高大的身影上,下意识总在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觉得他的身影带着孤单,她觉得,溥t?怀砚的人生,应该生来到永远都繁花似锦的。
溥怀砚:“家族里的事,当家作主的是老夫人,我奶奶,但是这些年年岁渐长也渐渐不再怎么管了,都交给我了我姐姐。”
“嗯。”
“家里大部分人定居在北美,分布在纽约芝加哥,多伦多温哥华这几个城市,我在多伦多出生,我父母分开后就随我小叔叔一家生活,一直到去美国读大学,房子是父母的,我没有去住。”
“嗯嗯。”
“家族里人多,但是因为婚姻结果都很一般,所以我不认为我和你在一起,会有什么阻碍,尤其是有我大哥在先,他妻子也是江南人,丽城,好像也只是一个小城市。”
山黛忽然回头,“真的?结婚了?”
“09年就结婚了。”
山黛心头忽然松了下去,接着和他一对视,又马上不自然地回过头去。
溥怀砚目光紧紧粘在女孩子雪白侧脸上:“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唔。”她声音细若蚊吟。
溥怀砚:“你心里有我吗?”
山黛瞬间气息紊乱,低着头没有好意思吭声。
溥怀砚:“回我一句就好,让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
山黛完全说不出话,但是他目光炙热异常,在这个暮色葱郁的时间段就好似正午的烈日一样,她要被溶蚀了。
最后她吞吞吐吐说,“溥总能猜出,七七八八了。”
“七七八八哪儿够。”
“……”
“我这人,要十全十美,我们之间配得上十全十美。”
山黛心头突突地跳了好几下。外面星空好美,览市城区纵横交错的长街钩织出繁华的一线大都市,高楼俯瞰,犹如溥怀砚此刻在窥视她,他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只是要一句确定性的话,他是大老板,明白一切要落到实处才作数,自己的感觉不作数。
“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呀,我从没否定过溥总呀。”山黛低下头,漫天星宿再美也无法去看了。
溥怀砚轻笑,“谢谢。黛黛,我保证,我发誓,我会追到你。”
这句话潜台词是,我保证,我发誓,此生不负。
山黛眼眶不由自主飞入一阵酸意,忽然觉得这满城风华一瞬都寂寥了,毫无颜色了,毫无引人注目的欲望了。
忽然,她转过身来,伸手穿过男人的腰,搂上去,脸颊埋入了他的肩窝。
溥怀砚的身子先是僵硬了一下,再然后就迅速抱住她给予回应,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一手贴上她纤细的后背。
“黛黛。”
她蹭一蹭他的肩,在距离他心口很近的地方细碎地呢喃:“其实,我应该感谢,感谢你在我最潦倒的时间里,一直觉得我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