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个问题确实不应该纳入考虑范围, 溥怀砚从第一面就那么坚定,他当然会有这样有力的回应。
“那我们之间,身份的悬殊也太大了, 也不合适。”山黛摇头,她的人生第一次如此怯懦。
溥怀砚对此反应非常平静:“这个从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相反, 如果要考虑身份的对等, 我觉得山小姐, 足够优秀了,是令我佩服的那一种人,初见时我说, 山小姐年少有为,并不是客套虚话, 我真心这么想的。而身份,是优秀的能力铸就的。”
山黛嗫嚅唇瓣, 又小声说:“我,我很担心, 之前路致行, 他家里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出身的。”她看一眼他, 又低头。
溥怀砚心头有明显的酸涩……他以为她和路致行是属于校园到婚姻,会是从头到尾都很顺利美满的, 结果居然还有这样的插曲在其中。
“他是他, 我是我, ”他嗓音低沉坚定, “我绝对不会让这个事情成为阻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这个事情带来的委屈,你也不会知道这些相关消息, 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黛黛。”
山黛惊讶到了,她曾经一直觉得路致行做到一个人对抗父母已经很好了,她已经很感动了,可是,溥怀砚说,这事她不会知道。
她甚至不会知道。
只是,她还是需要提醒他:“路致行他,努力了,他家里最后也答应了,可是,可是结婚才一年,可能这种需要维持的东西它就是不坚固的。”
她眼眶忽然红了,咬着唇忍着忽如其来的情绪,努力平静着对他说,“要不,算了好不好?溥总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身家底蕴,京城有的是门当户对的漂亮女孩子,才情容貌能力都不逊色,足够和你匹配,我们,算了好不好?”
溥怀砚摇头。
山黛吸了吸鼻子:“我很担心又是一场空,我原本想着,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所以,我更不想结了一次,离了,再结一次,又……”
“不会。”溥怀砚直截了当地打断她因为过去而陷入的恐慌中,干燥温热的掌心捧着她的脸,温柔看着她通红的鼻尖,“不会,我发誓,黛黛,绝对不会,信我。我的为人我的信用价值,你不敢信我吗?嗯?”
山黛眼角一酸,一颗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溥怀砚忽地把她摁入怀中。
山黛心跳好似一刹那要出来了,她手脚都是软的,极致地发软。
溥怀砚宽t?大有力的手摁住她细软的腰肢,一手抚上她的后脑,轻轻摩挲,“黛黛,我说过了,你那段婚姻,那个事情,是我告诉你的,那我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别的可以不信我,这点请你,永远永远,坚信我。”
山黛忽然眼泪簌簌往下掉。
这么久了,过去的事情本不需要再次泪下,但是这一刻,在全世界最清楚她这道伤疤的男人面前,她忽然情难自禁,委屈地疯狂掉眼泪。
就是很委屈,她兴致勃勃专程特意去探望他,他却出轨……
“那,那我要是考虑到最后,”她静默地流眼泪,“还是不行呢,我担心我还是没那个勇气。到时候你就好失望了,对不起,要不,要不……”
“不行就不行。”他捧起她的头,额头和她相抵,“追求到最后你还觉得不行,就是我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泪如雨下,啜泣不断。
溥怀砚只觉得心头好像碎得难以抚摸到痕迹了,真的疼得难以形容,他僵硬的手背过去,一点点拿手背给她擦拭眼泪,“别哭,我爱你,永远。”
他仔细给她擦干泪痕,“我们吃饭好不好,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彼此揣着一番心思吃饭有些食不知味,还不如先说好了。对不起,让你心情不好了。”
她摇头,她甚至感激于他这个想法,她也不想一顿饭都在心不在焉,说的话都言不由衷。
溥怀砚牵着她的手去落座。
山黛看着座位上的玫瑰,脸颊再度泛红,缓了缓才悄悄抱起来,坐下,看了看。
溥怀砚算是第三次送花了,原来那次在江边送花就是有深意的。
他呼叫侍者点餐,让她点完再跟她聊天,“我这几天要去趟多伦多,所以,你这几天可以自己想想,我会尽快回来,等我回来再认真追人,嗯?我不会马上就总是找你。”缓和两秒,他又说,“这次没资格带你,要异地几天,抱歉,下次我一定先询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去,我会安排一个你有空的时间出差。”
山黛脸红似火,明知道他是因为异地的事情在为她解释,可是听他报备行程还是觉得亲密得很不自在。
“你,要去出差呀。”
“嗯。那边的公司周年庆,两三天就够了。”
“唔。”
溥怀砚扬扬下巴示意她先吃东西。
山黛看了眼那份摆在自己面前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