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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 四周一片哗然。
“林国公府竟然还一位大小姐,我怎地没听说过?”
“这么说当年林国公府夫人产下的是一对双生子?”
“不可能!”李良大声反驳,“她是我的女儿, 怎么会是林国公府的大小姐?楚二公子莫不是在说胡话?”
“你女儿早就死了。”他越发鄙夷李良,一个当爹的连女儿死了,换了一个女儿都看不出来,可见对女儿有多不上心。“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你女儿病重, 你妻子抱着她外出求医之事?”
“……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对了,当年你女儿死在求医路上,你妻子抱回家的是别人捡到送给她的孩子, 也就是我姐姐。”
“楚二公子, 这事可查清楚了?”谢嘉和紧锁着秀眉,“兹事体大, 可不能错认, 免得让桑姑娘空欢喜一场。”
“自然是查清楚了。”
那些围观的官员中有人记起这些年楚家父子年年出京,像是在找什么人, 如今听楚琅这么一说, 倒是能对上。
“难道林国公夫人当年在京外生的一对双生子?楚家瞒得真紧, 十几年来竟没有泄露半点风声。”
“我好像听人说过, 林国公夫人那时险些袭杀,好容易逃出命来。这么看来, 那个孩子应该是被冲散了, 这才流落在外。”
众人七嘴八舌着,将事情的真相还愿了个七七八八。
桑窈睥睨着李良,“如此,你可还要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我?”
“……再怎么说, 我也是你的养父……”
“养父?你养我了吗?我住秦家的,吃秦家的,养我的是秦家,不是你!你自己都是住秦家的,吃秦家的,哪怕我祖父和我娘不在了,你还住秦家的,吃的用的都是我祖父留下来的银钱,你还有脸说你是我养父?”
“香君……”
“李良,我娘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当真不怕遭报应吗?”
李良一阵一阵的心虚,还有害怕,他心道要遭,这孽障看来真是林国公府弄丢的孩子,楚家必是会报复他,他怕是捞不上半点好处。
秦宝珠那个贱人,换了女儿都不告诉他,害他以前还把这孽障当成亲女!
他胆战心惊地抬头,一下子对上寒九霄森寒的目光,刹那之间仿佛被人扔下十八层地狱,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赵弃,我总没有害过你,我是真的为你好……”
“你的事我已查明,这几年你根本不是外出找我们,而是被人认出是个逃犯,不得已连夜跑路,你还是想想等会去了衙门怎么说。”
寒九霄话音一落,几个京兆府的官差过来,一指李良,“就是这个人,听说是鹿县缉拿多年的逃犯,没想到流窜到了京城,给我拿下!”
李良脸色大变,拼命挣扎着,大喊大叫,“胡爷,你说我只要按你们说的办,你们会保我平安,还保我富贵,你快救我,快救我!”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
他口中所谓的胡爷当然不可能出现,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一枚弃子,而一个弃子,通常的下场无外乎有二,一是被人弃之不理,二是被人灭口。
他们纵容他闹了这么久,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桑窈看着他,恍惚间想起过去的种种,这个冷漠自私的人,恐怕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而他在喊叫之余,慌乱的眼神也扫到了她和寒九霄,这两个曾被自己视为累赘,差点换取二十两银子的孽障,他竟是不敢再认了。
那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如寒月一个如暖阳的俩人,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场,说是自小长在高门也完全符合,他居然像是才发现一个事实,以他和秦宝珠赵金娘等人,哪里生得出来这样的孩子。
“赵弃,香君,求求你们念在父子父女一场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立马离开京城……不再打扰你们……”
晚了!
他不是真的忏悔,而是想活命罢了。
他们都不为所动,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日划上一个句号。
正当午的时辰,阳光明媚到堪称浓烈,他很快被带走,围观的人也不得不散去,继续下午的当差。
寒九霄要去告个假,让桑窈和楚琅在外面稍等。
桑窈看着还没离开的谢嘉和,微微一笑,“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是林国公府的大小姐,若不是他进京这么一闹,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谢小姐,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谢嘉和实在是笑不出来,平日里的温和文静仿佛都变了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你哪里是因祸得福,这福本来就是你的。”
“谢小姐言之有理,这福气本来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楚琅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