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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珠带秦香君去小寒潭寺的那一次, 一路上都在教“她”认路,还叮嘱“她”日后记得去寺里烧香拜佛。
“她”那时年纪小,人也懵懂, 却因为难得出远门,不止记下了路线,也记住了那些话。
所以在她的记忆中,对这件事的印象十分深刻,她还记得秦宝珠私下和空无大师说了很久的话, 还独自去了一趟寺里的后山。
“那为何我们在寺中时,空无大师从未和我提过这事?”
她问明净。
明净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秦施主曾交待过我们, 若你日后对身世无疑惑, 还是不知道此事为好。”
而秦宝珠之所以这么交待,皆是因为空无大师捡到她时, 她被人扔在山脚的一处干涸水沟中, 按照常理来讲,一个被遗弃在那等地方的女婴, 极大可能是父母故意为之。
一个被父母扔到山里自生自灭的婴孩, 下场可想而知, 要么沦为野兽口中餐, 要么化成一滩腐肉烂骨,纵使侥幸活下来, 也没有寻找父母的必要, 若不是不放心李良的为人,恐怕秦宝珠会直接要求空无大师他们一直瞒着她。
她终于明白为何空无大师会说她和佛有缘,原来这具身体真的和小寒潭寺渊源颇深。
“明净师父,你快告诉我, 你师父发现小叶子时,她身上可有什么物件?她的襁褓是什么样的?”
楚琅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整个人都处在紧张中,那抓住明净僧袍的手,也在微微地发抖。
“那襁褓寻常,当年连同秦施主的孩子一起埋了,倒是有块平安牌……”
“平安牌!”楚琅的脸上乍现出似喜似哭的神情,“对,对,对,是有一块平安牌,是我父亲在寒潭寺求的牌胚,自己亲手所刻,我一块,她一块……”
桑窈闻言,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从箱子最下面翻出那个荷包,荷包里的东西一直未动,银铤在,平安牌也在。
楚琅看到那块平安牌,当下就红了眼。
“是这个,应该就是这个,雕刻的字迹一样,我也有一块,不过没戴……”他一把抱住桑窈,“原来是你,原来就是你,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很喜欢,怪不得我们全家都喜欢你……走,我们现在回家,我带你回家!”
相比他的激动,桑窈显得冷静太多。
她对明净和明心道:“你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做个见证?”
明净一口应承。
明心先前一直愣着,此时才回过神来,又是惊讶又是开心,“桑施主,那个李施主不是你亲爹,那你以后就不用怕他了。”
他心思简单,第一想到的居然不是她摇身一变成为国公府的小姐,而是她终于不用顾及血脉亲情,而受制于李良。
楚琅下意识握拳,“那个人胆敢再来闹,我楚家必不会对他再客气!”
又红着眼眶看桑窈,“我们快回去告诉父亲和母亲,还有大哥……”
几人坐上国公府的马车后,他还紧紧地牵着桑窈的手,生怕人会不见一般,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看,“我以前就觉得你长得像娘。”
关于这点,她自己看不出来。
“二公子,你别急,或许是弄错了。”
“什么二公子?”他大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会弄错的,你莫不是不想认我们?”
她只是觉得太巧,恐怕是空欢喜一场。
“还是等见过国公爷和夫人才能定论。”
“好,等见了父亲和娘,你不想认也得认。”他说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理解他的心情,也由着他牵着自己不放,哪怕是下了马车之后他还不放手,就这样牵着他进府。
下人们见之,皆是吃惊不已。
尤其看到他们身后的明净和明心,更是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人还没有见到柳氏,早有人飞奔着去告之。
“这个琅儿,怎地一点也不知避讳?”
柳氏蹙着好看的眉,不由头疼起来。
顾氏把闹觉的儿子交给乳母,让乳母带去睡觉,然后笑道:“母亲不必烦恼,桑叶很快就是我们楚家的义女,便是和琅儿亲近些,那也是兄妹之情,旁人也挑不出理来。”
“琅儿心思单纯,一心想要和姐姐妹妹,我就怕别人用龌龊的心思看他。”柳氏说着,又问那报信之人,“怎么还有两位师父?”
报信之人哪里回得上来,只说不知。
她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没过多大会儿,楚琅牵着桑窈进来,不等她问随后而来的明净明心是何人时,楚琅已迫不及待地把桑窈带到她面前,如同献宝一样。
“琅儿,你快放开叶丫头,这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若是被人看到,旁人不会说你,只会说叶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