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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流言不止, 林国公府内亦是如此。
那关于桑窈给楚家带来灾祸,是国公府灾星的说法在下人中流传着,柳氏听闻之后, 当即着手命人盘查,盘查的结果指向两位资历不浅的婆子,皆在府中管着事,颇有几分体面。
俩人承认自己私下说过那些话,却不承认是自己故意流出去的, 道是她们的话被人听了去,这才传扬开来。
“夫人,奴婢自知有错, 不该谈论桑姑娘, 但奴婢也是担心国公府,怕国公府被人给祸害了, 怕国公府名声受损。”
“是啊是啊, 夫人,奴婢等有错不假, 却也是一片忠心, 事事以国公府为重啊。”
“你们若真以国公府为重, 当知我们对小叶子看重, 又怎会那般说她?”楚琅很是气愤,指着她们, “你们那般贬低她, 岂不知才是对我们的不忠?”
她们更是喊冤,辩解乞求不断。
最后柳氏罚了她们半年的月钱,让她们退下,并勒令府中上下不许再提此事, 否则决不轻饶。
楚琅犹觉不够,很是恼火,“外面那些人不明内情,恶意揣测小叶子,将她说成不堪之人,她必是有所耳闻,心中定是很难受,若是得知我们国公府的人对她也有恶言,该有多伤心,我一想到她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就不好受,娘……”
“好了,这事就此作罢。”
柳氏昨晚没有睡好,头还有点疼,今早又查这事,折腾到现在,人看上去更没有精神。
顾氏轻声安慰道:“母亲也别多想,我听世子爷说过他们以前的事,想着他们经事多,生死难关都闯过,必是不怕这样的风言风语。”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孩子,叶丫头和琅儿一般大,若是我的孩子也遇到了事……”
柳氏没说下去,懂的人都懂。
楚琅不由握紧了拳头,“娘,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您别担心。”
“娘也是这么想的。”柳氏按了按湿润的眼角,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他刚出正院,恰好碰到被人领进来的桑窈和寒九霄。
当下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寒九霄,对着桑窈时又是另一副面孔,关切地问道:“小叶子,那些话你懒理,且他们是出虚恭。”
桑窈笑了笑,“谢二公子关心,你放心,我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其实不然。
她可以做到不放在心上,也不在意那些话,却在意那些话对自己亲近之人的影响。
他们方才来的路上,她已将有人去铺子闹事的事一说,也从寒九霄的口中得知翰林院也有人谈论那些传言,并知道他的态度是什么。
他是她第一在意之人,他不在意,对她而言是最好的消息。
而楚家人算得上她第二在意的人,但这一路走来,她发现国公府的下人看他们的眼神比昨天更加微妙,想来应有不少人对他们有看法。
除去私人感情不说,林国公府还是他们经营而来的大靠山,若非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真不想断了这层关系。
楚琅看到她笑,反倒心里更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越看越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于是对寒九霄更是不满。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他让寒九霄和自己到一旁,语气有点冲,“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她继续被人说三道四吧?”
“不会,我们九日后成亲。”
他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一会儿,才惊呼,“这也太急了!”
“夜长梦多。”
寒九霄淡淡地道,与桑窈对视一眼。
桑窈被那暗幽中似着了火的目光一看,心头脸上都跟着齐齐一热。
他们眉来眼去的,在楚琅的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让他没由来的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好似有什么珍贵之物要被人抢走一般。
“你个冷木头,怎地如此有福气?也不知是几辈子积的德,竟然能碰到小叶子这么好的姑娘。”
他嘟哝着,却没想到寒九霄竟然回道:“我上辈子没有积德,这辈子却实在是有福气。”
三人一同进到正院,他抢先把他们要成亲一事告知柳氏和顾氏,婆媳二人也有同感,觉得日子定得太急,却也应是无奈之举。
“你们有所决定也好,免得再有人从中作梗。”
这个有人,指的当然是李良。
桑窈愧疚道:“昨日之事,让你们受惊了。”
“些许小事而已,谈不上受惊。”
柳氏这话倒是不假,她当年经历过被人袭杀之事,李良上门来闹事对于她而言,还真是小事一桩。
她看着桑窈,不免又想起自己的女儿,越想心里越难受,“你们不必自责,这事错不在你们。”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