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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人心不静, 斗转星移。
她起床时,日头已经老高。
齐妈妈听到动静进来,帮她梳了发, 等她洗漱用过早饭后,取出半罐白色的糊状物,说是要给她敷脸和身。
“这是侯府的方子,主料是七白膏所用的白芨白芷白芍等药材,配以羊乳和蛋清调制而成, 有嫩白肌肤之效,十日虽短了些,若早晚各敷一次, 待到成亲之日, 奴婢保管姑娘肤色比现今白嫩不少。”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同意敷用。
旁的都好说, 就是要在齐妈妈面前脱光衣服让她略微有些羞赧, 因着要全身涂抹,不能坐不能躺的。
齐妈妈倒是神色如常, 不管是以前的云嫣还是后来的沈惜爱, 自己都贴身侍候着, 对于女子的身体早已是见惯不怪, 却不由暗自赞叹着她身体的饱满有度。
胸是胸,腰是腰, 臀是臀, 山峰峡谷无一处不是极致的曲线,私心想着这般曼妙的身体,自家公子以后有福了。
一通又敷又洗的折腾下来,快用去近一个时辰。
她收拾好之后, 让诚叔备马车,出门时齐妈妈再三叮嘱,让她去到铺子后不要做活,更别亲自做菜,免得被烟火熏染,白费这一番心思。
这不难做到,她爽快应下。
先去到木叶,盘完账后听方掌柜汇报近日营业的情况,离开的时候方掌柜送她出门时,她提了一句自己和寒九霄要成亲的事。
方掌柜先是一愣,尔后大喜。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可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
什么叫早就盼着这一天?
她含笑相问,“谁是有心人?”
他们已经成事,方掌柜无需再隐瞒,“自然是寒大人,这几年我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只有姑娘你,一直在等姑娘您开窍。”
原来他在等她啊。
她心荡漾着,像是钻进去一股春风,不管不顾地搅动风云。
当她抬头望天时,是无尽的碧空如洗,一如她此时的心情,全是明亮干净和快活,仿佛是飘浮的一片云,好不快活欢喜。
这样的欢喜溢于眉眼神色间,米婶自是能一眼看出。
不等米婶相问,她便告知自己和寒九霄要成亲的事,米婶的反应和方掌柜差不多,开心地恭喜她之余,似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也是一个知道寒九霄心思的人。
她不无懊恼地想着自己以前竟是如此的粗心大意,他们天天在一起,她居然没有发现,也没有看出来,还在明白自己的心意时那般纠结。
若是自己一直没有动心,也没有往那方面想,他是不是就会一直等下去?
真是个傻子!
铺子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不温不火,客人陆陆续续的有,不会太忙,也不会太闲,米婶一人也可应付。
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段,人会多一些。
客人最多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有人在门外大声嚷嚷着,“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这素心素意的东家就是个不知廉耻之人。她仗着自己是寒大人的继妹,这几年百般阻拦寒大人娶妻,背地底极尽勾引寒大人,又和她亲生父亲串通好,逼迫寒大人承认和她有私情,简直是放荡无耻!”
桑窈和米婶听到这样的谩骂,赶紧出去一探究竟。
但见一个妇人口沫横飞,一脸的鄙夷,在看到她之后越发来劲,“我们快看,那就是这铺子的东家,长得倒是有几分姿,呸!她就是个不要脸的!”
这人都骂上门了,桑窈自不会不理。
她环顾不少的围观者,在看到人群后面的曹菡时皱起眉来,然后一步步朝那妇人走去,“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不知廉耻?”
“桑姑娘,你敢做还不敢当吗?我是谁你别管,你只要知道你的事早已传开,你欺寒大人老实寡言,用下作的手段让他同意娶你,你敢说你不无耻?”
围观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确实不知羞,也有人说事情未必是真,还有人说她和寒九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冷冷地看着那妇人,道:“且不说你扭曲事实,胡乱给我泼脏水,便是我追求于人,又何错之有?”
“你们听听,她承认了!”那妇人兴奋起来,高喊着,“就是她勾引了寒大人!”
“依你这么说,心悦于人,主动求之便是勾引,那天底下的勾引者何其之多?”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你勾引了寒大人,还和你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亲爹使计害他,你们当真是丧尽天良,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你是我什么人?又是我哥什么人?我们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管?”她说着,人已到了那妇人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走,我们去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