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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不断, 以香客居多。
有人应是先前面店的熟客,打眼瞧着店门开着,还想着来吃碗面, 却见里面空空荡荡,仅有两个孩子,不由问了几句。
桑窈赶紧向人解释,并告诉对方这铺子虽已易主,但还卖素食之事, 表达了希望来人以后能继续光顾生意的意思。
“就你们两个孩子……”那人看他们的目光有些怀疑,也不说来,也不说不来, 嘴里嘀咕着听不清的话走人。
他们的年纪确实小了一点, 但也没有小到不能出来独挡一面的地步。
她自然地从寒九霄手中拿过喝完的竹筒,斗志反而被激起, “英雄出少年, 莫欺少年穷,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 我会用好吃的吃食堵住他们质疑的嘴, 对吧?”
“对。”
这声音听着不对!
她凑过去, 紧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嗯。”
少年的脸上看着并无笑意,只眼神比往常柔和些, 似冰湖遇暖而化, 微不可见地泛着波光,饶是这一点波光,已足够绚丽无双。
他拿着木尺,继续去量后厨的尺寸。
她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愣愣地看着他过那道前堂与厨房的门时,身量已然离门框不多,脑海中骤然浮现梦中那个人的个头,不由喃喃着,“哥哥,这门是不是太低了?”
他似是脚步一滞,紧接着进到后厨,声音很低,“无妨。”
“哦。”
她突然心绪有点杂,不知是乱,还是觉得怪,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竹筒。
外面行人如织,有人专程为佛祖而来,有人则是抱着游览寻胜之心,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穿梭着,似光阴流年。
而他们像是被隔绝开来,这一方天地唯有彼此,相互依靠相互取暖。
寒九霄量完铺子前后所有的尺寸,他们又商讨了一番所要添置的物件尺寸,一样样大致定下后,这才关门离开。
天色已经不早,忙活这么一通两人也都饿了,索性不回去做饭,找了个街边卖油饼稀饭的吃食摊子坐下。
从他们的位置看去,正好能看到那家最大的素食铺子的匾额,匾额上写着兰若斋三个字,门口还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制式精致,不说是那些雕刻花纹,以及看不真切的象征主人身份的徽记,只说赶马车夫的衣着,也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他们正吃着饭时,一行人打铺子里出来,为首的男子仪态极好,长相也十分的清俊儒雅,纵是年纪不轻,风度与气质却让人惊艳。
桑窈不由多看了两眼,暗道不愧是天子脚下,还真是贵人如云。
那人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蓦地朝他们这边看来,眼神之锐利令人不敢与之直视,她快速垂眸,装作低头喝粥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那人乘坐着马车离去,她这才抬头。
“那个人也不知是什么人,看着应该是个当官的,官职应该不会小。”她小声和寒九霄八卦。
寒九霄却回答了她,“那马车的主人姓沈。”
“沈?”她心里有些猜测,又问:“你怎么知道?”
“马车上有徽记。”
她深信不疑,不无羡慕地想着天赋异禀之人果然处处不同于常人,连视力都比普通人好。
“会不会是那个沈侍郎?”
“有可能。”
她思及刚才那样的相貌气度,微微蹙眉,“如果真是他,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寒九霄眸色暗幽深邃,望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
……
第二天,他们去找方牙郎。
方牙郎在同伴不屑的目光中和他们一道离开,陪着他们跑了一天,先是敲定桌椅架台,再是碗盘杂物,接着是铁器刀具。
因着他熟门熟路,不仅帮他们省了不少事,还省了不少的口舌和银钱。
为表对他的感谢,这一日的吃用他们全包,还在分别之时盛情邀请他在铺子开张之日前来捧场。
他欣然应下,表示自己一定会到场。
他们在曲京认识的人不多,他算一个,楚珏万昆和楚琅自是不必说,再有一个就是隔壁的房东。
临到一应东西置办妥当,开业在即时,桑窈特意做了两样点心上门,一道是肉松小贝,另一道是是雪媚娘。
这两道点心的由来,皆因为她买到了牛乳。
她提着一个小食篮,和寒九霄一道敲响纪宅的门,几乎是门环刚止的样子,冷伯就把门给开,竟像是等着他们一般。
他也没往返请示自己的主子,而是直接将他们请进去。
绕过雕刻精美大气的影壁,入眼便是半躺在槐树下竹椅上的人,纪扬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