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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时, 有人在看他们。
她隐约感知到,尽力忽略因他的靠近与气息所带来的心生异样,朝那不善的目光来处望去, 不意外地看到正在盯着他们的刘娘子。
刘娘子的眼神十分奇怪,却在和她对上后心虚地移开。
除去刘娘子,还有人关注他们。
她略一抬头,上房的那层栏边好些房客自持身份,并未下来凑热闹, 其中就有楚珏,还有那位小姐。
这时有人高呼,“东西找到了!”
很快, 传来苦主惊疑不定的质问, “不可能,我的东西不可能在我兄弟的房间里!”
那刘娘子闻言, 脸色瞬间大变, 当即挤了进去。
“不是我们偷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她紧接着又冲了出来, 对着他们急声恶气, “是不是你们?我早就看你们这两个小子不是个好的, 定然是对我心生怨恨, 才想出这等糟践人的算计!”
桑窈下意识挡在寒九寒身前,隔绝别人对他的窥探。
“这位婶子好生没道理, 东西是在你们房里找到的, 与我们何干?要是我记的没错,你们和那人是一起的,对他知根知底,想来是盯上了他的钱财, 一早就起了贪念。”
昨日那苦主吹嘘时,身边就坐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是刘娘子,还有一个男人应该就是刘娘子的丈夫,而且先前他让去报官的人,就是刘娘子的丈夫。
如今形势大转,报官之人成了贼子,反倒成了贼喊捉贼。
万昆讥笑一声,“原来是熟人作案,难怪能轻易得手。”
他又对那几个官差道:“人赃俱获,你们还不快抓人!”
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为首的人眼神游移,不时去往楼上看。
“不是我们拿的,官爷,你们一定要明查啊!”刘娘子指着桑窈,“一定是你这小子捣的鬼,我和你们拼了!”
桑窈护着身后的人,如同老鹰护小鸡那般,带着他往一旁移动。
他半垂着眸,配合着她的脚步,却无人得见他眼底的变化,似是暗无天日的黑夜,被什么人硬生生掰开一道裂缝,任由天光肆无忌惮地照进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明明……”那苦主拼命摇着头,应是怎么想也想不通,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错乱,“难道是我记错了?是你们……”
“这位大哥,人心隔肚皮,亲近的人才能在背后捅刀子,你肯定是被他们给蒙蔽了,错信了他们。”桑窈趁机给他加一把火。
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质问刘娘子的丈夫,“你们……难道真盯上了我的银子,故意给我下套,好让我中了你们的算计?”
“你别听这小子胡说!肯定是他们捣的鬼……”
“东西是在你们房间里搜到的,我们怎么捣鬼?”桑窈保持着护鸡崽的架势,忽地眼眶一红,“我们兄弟俩还是孩子,原也不指望出门在外能得别人的同情,却没想到你们大人为了钱红眼白眼的,这都人赃俱获了,当着官爷的面还想栽赃给我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叶小哥,你别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范捕头是个好官,万不会让这起子黑心肝的把这脏水泼到你们头上。”老板娘总算是逮到说话的机会,大声替她撑腰。
她心下感激不已,面上更是委屈难过,落在旁人眼中,她和寒九霄这两个靠在一起的半大小子,身边没个大人陪着,看上去确实是可怜。
万昆见那几人还不动,冷哼一声,“怎么?几位和这贼人难不成是一伙的,为何还不动手?”
“不能抓我们,不能……”刘娘子尖声叫着,对着楼上求救,“书儿姑娘,你快帮我们求求情,我们都是……”
“闭嘴!”那书儿姑娘施施然下楼,昂着下巴神情倨傲,没好气地道:“多大点事啊,也值当闹成这样,必是你们几个昨日喝多了,一个把东西交给另一个保管,结果今早一起来全都忘了。”
“对,对,对。”刘娘子大喜,忙道:“是这样没错!官爷明查,小妇人的兄弟和丈夫昨晚吃多了酒,这才闹出笑话来。”
那苦主也跟着附和,“是这样的,是我喝多了忘事,忘记自己把东西交给我兄弟保管了。”
范捕头得了这下坡,立马就顺着下,“这喝大了易误事,念你们初犯,我等也不与你们计较,不可再有下一回!”
“等一下!”
不说是所有人,就是桑窈也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寒九霄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走出来,如她先前做的那般将她挡在身后,“他们说那东西是他们的,可有凭证?”
他的声音很低,却一时将所有人镇住。
好半天,才有人回过神来,对他指指点点。
“小子,你多管什么闲事,我自己的东西我难道还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