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言说:“不过……”
“嗯?”林禾瞄他一眼,准备进去。
“我以为你是那种乖巧可爱类型的,没想到脾气还挺火爆。”谢知言发自内心感慨。
林禾哼哼两声,当好话听了。
谢知言和他并肩,走进宴会厅的刹那,主灯黑了,杨乐乐在台上闭眼许愿吹蜡烛。
黑暗中,借着蜡烛微弱的光亮,谢知言注视着杨乐乐,他回想起上次宴会,低声问身边的林禾:“你跟赵先生什么关系?”
林禾说:“没什么关系。”
谢知言不信,上次赵凛对林禾的宽容态度,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林禾一棒子打死说没关系,谢知言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不过谢知言也懒得细究了,他只是想问:“那你不怕华轩真打电话?到时候赵总站他不站你,你不是要丢脸了?”
“丢丢呗,”林禾满不在乎,“我脸皮厚,管够。”
谢知言:“……”
林禾嘴上这样说,其实也有赌的成分,他话一出口,就在心里疯狂祈祷赵华轩别掏手机,倘若事情真捅到赵凛那里去了,自己不仅把这里闹得乱七八糟出尽洋相,还挑衅他亲侄子,赵凛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后面谢知言上台陪杨乐乐切蛋糕去了,他讨了块蛋糕沾沾喜气,席间饭菜精致可口,林禾很快吃得不亦乐乎,又喝了几杯酒,身心都无比舒畅。
饭后,有人提议去玩牌。
一提玩牌林禾可来劲了,他七八岁就开始跟着洪亮学赌,洪亮没什么能耐,唯独赌术不错,耳濡目染十年,正赌和老千,林禾熟的不能再熟了。
场子很大,灯光柔和收敛,偌大的空间只摆了寥寥几张赌桌,四周机子齐全,有了先前的教训,林禾觉得这里绝不止玩玩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听了荷官的介绍,林禾才明白——公海输赢,各凭本事。
杨乐乐出手阔绰,为让大家尽兴,每人发了一万的筹码。
“小禾,随便玩,输了算姐姐的,赢了你自己揣兜里当零花。”杨乐乐私下往林禾手里多塞了四万筹码,忽而小声道歉,“姐听说了,刚你受委屈了,我主动邀请你来,还照顾不周,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没委屈。”林禾掂掂手里的东西,简单一算,大吃一惊,“都给我?”
“嗯,今天开心嘛。”杨乐乐拍拍他胳膊,给他指了个桌子,“他们在比大小,玩法简单,你看两把就会了。”
林禾点了点头,实则等她走后悄悄溜到玩杰克的台子前。
荷官瞧他几眼,便开口邀请:“这位先生要玩吗?”
“先来一门。”林禾指尖按着一枚红色筹码推了出去。
牌桌有人嗤笑出声,林禾不解望去,随后荷官微微一笑,解释道:“本桌最低五千一注,一百不够。”
“玩这么大?”林禾也不尴尬,好整以暇地收回红码,扔出一个五千,有点心疼钱,“发牌吧。”
庄家是个长相精明的高瘦男子,戴了个贝雷帽,鼻梁上架副眼镜,旁人管他叫“九少”。
林禾不贪多,赚个几千就成,只不过,等两张牌发到手后,他陡然想起自己忘问了赔率,他叩过纸牌,问荷官。
不等荷官开口,那位九爷不紧不慢地反问:“你是哪家孩子?”
林禾说;“玩这个还要看身份?”
“倒也不看,好奇问问。”九爷说。
林禾说:“哦。”
九爷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也懒得逗他:“一赔八,怕了也得玩完这把再下。”
林禾暗自震惊,说:“……知道了。”
林禾要了一张,咬唇纠结半天,没再要牌。
不止九爷,牌桌上所有人都笑着摇摇头,坐等九爷掀他的牌、赢他的钱。
只可惜,扑克一翻,林禾手边摆放着正正好好的21点,九爷不及,输给闲家。九爷挑眉,心说这孩子挺会演。
众人微愕,以为是林禾走运,谁料,此后几局林禾要不直接杰克成型,要不和庄家打平,愣是没输过一把。
五万本金接连翻了几十倍,花花绿绿的筹码高高垒叠在绒布上,林禾耍得热血沸腾,袖子都挽了上去。
九爷从贝雷帽下投去目光,盯着林禾,缓缓承认:“你会算牌。”
林禾笑而不语。
九爷坦然一摊手,无奈一笑:“好吧,我累了,换个庄。”
林禾无所谓,坐等下一任庄家的时候,林禾翘着二郎腿数钱,数着数着嗓子干,随意招手要来一杯喝的,仰头灌下才发现是酒,还是烈酒,烧得他喉咙火热,“我靠——这什么!”
侍应生被他吓到:“威、威士忌。”
“你家赌牌喝酒啊,”林禾气道,“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