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吃人”这句话的含义。

    没多久,他便离开了华尔街,后来祁深也因故回了国。

    如今想来,那些时光依然沉如巨石,重重压在他胸口。

    不知道祁深为何会突然提起那段狂傲的岁月,林栋收回神思,默不作声喝了口茶,余光瞥见祁深将电脑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刚刚还下行的走势图,在收盘的最后一刻,突然被直线拉起,封死在涨停板上。

    林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今天才入的?”

    祁深指腹托着骨瓷杯,缓慢地喝了一口,算是默认。

    林栋追问:“万一跌破年线继续跌呢?”

    祁深淡淡抬眼:“估值已经跌到历史低位,下跌空间有限,这点容错还是可控的。”

    “少来。”林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什么时候只看这些浅层指标?”

    祁深没接话,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两下,屏幕上跳出一则大宗交易记录。

    “有人要进去动董事会,有人要守住。”祁深端起杯子,“股价跌不下去。”

    林栋皱眉,“所以你是在赌?”

    “不是赌。”祁深把电脑合上,“只是算清概率,然后等市场给答案。”

    林栋盯着他看了几秒,“啧”一声,靠回椅背。这家伙,胆子还是跟当年一样大。

    祁深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唇相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

    林栋知道,祁深是在借机嘲讽他,嘲他如今畏首畏尾,毫无心气地躲在这个闲散之地,过着养老般的生活。

    他也不跟祁深犟,叹口气道:“是,我现在就是这么胆小,只想闲云野鹤,一点风浪都不想沾。”

    祁深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将电脑收回。

    “你呢?不累吗?”林栋转移话题,“来这里度假,还惦记着赚钱。”

    “玩玩而已。”祁深拎起桌上的茶壶,轻描淡写。

    听到“玩”这个字眼,林栋忽然想起什么,两眼放光:“所以你昨晚突然离开,到底去哪儿玩了?”

    祁深没有回答,放下茶杯起身,拎起一旁的大衣道:“走了。”

    又这副说走就走的德行…

    林栋起身追上去,揽住他的肩,“说什么对claire没意思,你该不会是早就…金屋藏娇了吧?”

    “……”

    祁深偏头看他一眼,没接话。

    上车后,祁深点开手机,这才看见许迦南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回复。

    【不用麻烦了,我傍晚还有兼职】

    兼职?是滑雪场那个兼职?

    祁深莫名想起刚落地那天,他去滑雪场见陈清和,却遇见了她。当时她带人去常规雪道外的北区,而他也恰巧在附近。

    她的技术非常娴熟,丝毫不输专业滑雪教练,让他都有些惊艳。

    后面她跟雪场教练的比拼,旁人都以为赢得侥幸,但他知道,并非全然如此。

    他又看了眼那条信息,不对,那个点,应该不是滑雪场的活儿。

    可她为什么要频繁去做各种不同的兼职?

    她不可能缺那点钱的。

    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祁深放下手机,退出对话框。正准备发动车子,他察觉口袋里有什么硬物抵着,摸出来一瞧,当即皱了眉。

    这个林栋,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个正形。

    他将那个黑金色小方盒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重新捡起,塞回了大衣口袋。

    --

    许迦南下午接了个水下摄影的活儿,因为上次效果不错,客户很满意,老板又找了她。

    场地在一个艺术园区,室内恒温的池子,收好设备浮出水面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涌来,眼前发白了几秒。

    她扶着池壁缓了缓,起身去了老板提供的休息室。

    简单冲洗,换了身衣服,她靠在沙发上,从包里摸出一块黑巧扔进嘴里。

    苦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些兼职钱并不多,至少比起祁深给的那笔钱,实在不值一提,但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不能让自己停在漩涡中心。

    躺了十分钟,头晕缓解不少,许迦南收拾起相机和背包,跟老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园区。

    回到祁深的别墅。

    室内漆黑一片,林叔今晚没来,她提前跟他说过不回来吃饭的。

    只是没想到,祁深也还没回。

    许迦南上了楼。因为太过疲惫,她没有注意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玻璃门透出的些微光线。

    回到卧室,第一件事便是换下潮冷的衣服,然而头发从领口散出时,她闻到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消毒水味道。即便已经在园区冲洗过,那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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