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江燃她们找她,还有许多电话或是信息传到她的手机里,一直嗡嗡作响,非常忙。
江燃看着江拾焰。
看她安抚完谭氪,又接起电话,三言两语,从容地处理每一件事,显然是这里的主心骨。
江拾焰似乎在忙很大很大的事,大到微小的、细腻的感情都不该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那是对她的打扰。
江燃眨了眨眼睛,她也许应该退场,不该打扰。
但生死不是小事……
对了,她的妈妈现在很危险,狗皮人说有人想害妈妈,所以她有正当理由和妈妈说话。
没错,等妈妈通完电话,她过去说两句话应该也没关系。
江燃盯着江拾焰,见她飞快说了两句,挂断电话,似有所感般向她看过来——
“唰——”
江燃又不自觉把眼睛躲开了。
啧。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要是狗皮人能有残魂就好了,她就可以通过那些记忆找到线索,可狗皮人是一种怪,身体死了,就彻底死了。
正想着,翅根忽然一疼,江燃回头望去,见是胖子在怼她。
“二炮,人家江院士在这呢,也不忙了,事情很危急,得赶紧把利害跟人家说清楚啊!”
“嗯……嗯!”
江燃点点头,上前一步。
“铃铃铃——”
江拾焰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眼见江燃停下脚步,她接起电话。
“喂——”
江燃状似很忙地看向胖子,无所谓地耸耸肩,“等会说吧,反正我们都在这了,有事情也好解决。”
“你啊你……”
胖子叹息一声,无奈又心疼地看了眼江燃。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江拾焰挂掉电话,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什么,而后才抬起头,赶忙肘击了一下江燃。
对她努嘴示意。
说话!
江燃张张嘴,那声“妈妈”久久没说出口,她垂下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拿出一块薄荷糖,塞在口中。
清凉的薄荷香爆发在舌尖,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咽喉未吐露出的灼热。
她努力扬起轻松的笑,说道:
“江院士,你可能有危险,徐列列死后对你和谭氪怀恨在心,据他所说,你身边还有人意图伤害你。”
“谭氪在徐列列身上发现了微型炸弹,这人用的手法,不只是我们行内的,也有你们行里的技术。”
江燃话说的流畅,自然,是个业务水平熟练的大师,可这些话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出是个女儿对母亲讲的。
江拾焰颔首,公事公办,“我知道了,会调查,目前没事,有需求我会再联系你们。”
江燃嘴角的弧度没变,思绪却僵了一下,这是在赶人么。
赛半仙见状,凑了过来,拉着江燃的胳膊,敞敞亮亮地说:
“行,有事联系,江院士这身份估计都有手段保护自己,我们不多事,但毕竟有缘碰上了,要是真有什么,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那个——我俩这边这没个联系方式也不好办,有时候看到陌生号码都不接,以为骚扰电话就挂了。
万一误了事不好。
二炮啊,你和江院士加个微信,存一下电话号码,写个备注!”
“我……”
“快点的吧,没看江院士电话都掏出来了?!”赛半仙强拉着江燃加上了江拾焰的联系方式。
墨镜后鬼眼还顺便在江拾焰的电话上瞄了一下,胖子发誓,她这辈子眼睛没这么尖过,一眼就瞅到了——
江拾焰手机上面状态栏紧挨着信号标识的小符号!
铃铛上带着一个斜横。
江拾焰将电话调成了静音,就在那通打断江燃步伐的电话之后。
赛半仙的小眼睛斜歪一下,心里有数,没多说。
二炮现在才见到亲妈和低档复制品,她还没摸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有发现,也不该现在提。
赛半仙从小被妈妈和姐姐捧在心尖上,把电话改个静音什么的,对她而言,这爱的也太不明显了。
她怕把这件事告诉完江燃,这个看起来和母亲不太熟小年轻会过于激动,然后一遍遍的,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反正她觉得……
爱是能感受到的,不需要在心酸难过的时候还死命抠一些小细节,反反复复,洗脑一样告诉自己——
母亲是爱我的。
那样太可悲。
胖子正想着,面前母女已经各自收电话,她回过神来,笑道:
“加上啦?有事联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