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往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东西放这就行了,等下你们离远点。”
说罢,她翻起袋子,手指灵巧,不一会简易法坛便搭了出来,中间放上一个大香炉,两根红烛一边一只,一排长香码齐摆放,清水一碗置在旁。
胖子又从自己的布兜里拿东西。
法令、法尺、法剑、米、斗、金纸放在旁边。
只见胖子一手执剑一手拿符,脚踏七星步,口中诵念净天地解秽咒,刹那间发丝无风自舞,白色衣角飘飘。
“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气常存。”
江燃站在一旁,想起那天在学校和胖子视频,胖子说她学了一堆邪法,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邪性,现在一看——
胖子这种才是正道吧?!
她会的东西,跟胖子会的,一比起来好像是不太正气的样子。
江燃这厢想着,另一边胖子即将收尾。
陈老板请她过来就是想着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了,没问题就去去秽气。
显然,胖子和江燃都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要是这地方真有那东西害人,她俩理应都能看见,然而这里却干净得过分。
那名死在这的死者潘帆帆死状也真的诡异,并且当天墓园主干道的监控反应,除了潘帆帆本人,没有第二个人与他来的时间段重合。
只能是鬼杀人了。
可哪里有鬼呢?
胖子只能给做法荡秽,至少陈老板看了心安。
“你们在对我孩子的墓做什么?!”一道嘶哑的吼声突然传来,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两口子跑着冲过来,指着陈老板鼻子骂:
“好啊好啊,你们都一伙的,警察跟着胖子一伙,墓园老板也跟这胖子一伙!都给我滚!”
说罢,他们冲过来,就要砸法坛。
“等一下,你们冷静点!”
江燃一个健步上去,胳膊一伸,两人都被她拦住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哦——也是跟这死胖子一伙的吧,我孩子就被她害死的!都给我滚!!!”
死者父亲红着眼,抡起手照着江燃就打。
江燃速度极快,那胳膊没等落到一半,就被她中途截住,刚要说些什么,身后力道传来,她整个人被拽到后面。
胖子敦实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被扒拉开错身时,她听到胖子的声音:
“让开,我要开始人前显圣了。”
这句话轻的像是错觉。
紧接着,江燃就听到赛半仙面对死者家属,中气十足道:
“我解释了这么多次,说也说累了!今天你们这么不客气,那就让你家男儿亲自对你们说!我没接他的活!”
胖子声音洪亮,将两人镇住,她侧身向那家属身后一看,有工作人员抬着棺材,今天他们是来给死者潘帆帆下葬的。
赛半仙眉毛一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尸身在此就好办,魂魄招来,什么不可说?
那对死者母父闻言,忽地一顿,急迫道:
“你能让我家帆帆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只是让他亲自告诉你,他的死与我无关!”
不知是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悲痛,死者家属没有拒绝胖子的提议。
他们太想孩子了。
“那你们便看着!”
胖子从布兜里拿拿放放,再一次拿法剑令牌舞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天蓬元帅降真灵,覆罡挂甲护身形……三魂摄来归本体,七魄追聚复神庭。咒诅冤家毋得拒,玉皇敕命不容情。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句咒念完,在场之人皆是瞪大眼睛。
今日无风,人人都仔细看着四周,生怕遗漏什么东西。
江燃也屏息凝气,专心瞅着四周。
可她这双能看到那东西眼睛,什么也没看着!
江燃不由得看向胖子,心说:
胖子啊胖子,你在搞什么,整的这么帅,结果没东西来啊!
赛半仙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心里也有点发傻。
不应该啊……
但心里想归心里想,她的面上可没有半点不对,自然而然地又舞了起来,又念一遍咒,不过这一次每每舞到江燃面前,她都挤眉弄眼。
江燃一下子就get到胖子的意思。
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瞪大眼睛,狠狠挤鼓两下,像是在掐胖子身上的肥肉。
好你个胖子,这不是让她骗人嘛?!
江燃堵着气,偷偷掏出剪刀,利用墓碑的遮挡快速剪出个破破